袖口,“师兄不可!”
虽然对谢听之还有隔阂,但她总觉得事情并非是想象中那般简单,然而拦下也来不及了。
以谢听之的修为,他不可能接下那一击。
虞乔卿祭出长剑,对准少年就要替他挡下。电光石火之间,阵法催动,少年周身萦绕出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气。
天光乍现,夜幕被照如白昼。
等到光黯淡下去时,阵法中间赫然站着少年。
谢听之安然无恙,目光冷冽如深渊,黑黢黢斩灭所有的光。
凭借谢听之在玄光山的术法确实无法抵挡褚玄云的那一击,男子这么多年来修行基础扎实,他是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的。
可惜剑走偏锋,谢听之偏偏修行了催心术。
虞乔卿猛然瞪大双眼,握住剑柄的力道也松懈下来,只听清脆一声,长剑落在水面上。
见到此景,褚玄云勾起唇角。他并非为了情爱不择手段的无耻之徒,不过既然谢听之先不义,自己除魔卫道的职责在身,也不算卑鄙。
他在心中自我安慰道。
见邪术包裹着自己抵挡住术法的侵袭,熟悉的触感从心脏蔓延至脖颈,跳动的青筋凸起,紫黑色如狰狞的毒蛇。谢听之意外平静,他张开掌心,望着上面的邪术,倏尔一笑。
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终究还是被她给看见了。
最担心的事情来临,少年意外地平静,只是黢黑的眸子隔着褚玄云和虞乔卿遥遥相望,轻声唤着。
“长姐……”
声音脆弱颤抖,无论谢听之表面上掩饰多么好,但情绪还是出卖了他。
虞乔卿怔然望着这一幕,身子抑制不住战栗着,嗤笑一声,“催心术?”
虽然是问句,但言语流露出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在白伏的地下宫中,她见过催心术催动的情形,一眼就认出来谢听之的术法并非是正道。
见虞乔卿眼底掩饰不住的诧异,随后还杂糅着厌恶,谢听之一下子慌了,双手在脖颈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,企图把凸起的青筋按下,跌跌撞撞朝着虞乔卿走过去。
“不是的,长姐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褚玄云睫毛垂下,让人看不清情绪,但既然虞乔卿和这个谢听之关系异乎寻常,那他也不会去干涉,因而退后半步,让他们两人自行解决。
虞乔卿冷笑一声,眼见着少年踩着水面跌跌撞撞向她走来,所过之处荡起巨大的浪花,四溅到湖心的绿叶上。
“站住。”
少女薄唇轻启,声音如淬了冰般冷冽。刀光剑影间,只听一阵犀利的破空声,锋利的剑刃上倒映出虞乔卿剔透的瞳仁。她微眯双眼,剑尖直指谢听之。
“别再靠近我了。”
几个字敲打在谢听之的心头上,他呼吸一窒,连身形都显现不稳,克制地没有越界,反而像是先前多次那般,掌心抬起,缓慢摩挲着剑尖,神情不见惶恐。
不知从何而起的狂风,将少年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,凌乱的发丝也遮不住脖颈上凸起的青筋。
谢听之喉结滚动,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般,对上虞乔卿如水的眸子,里面清澈倒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。
只是一瞬间,他便释怀了。摩挲着剑尖的指腹无力垂下,睫毛颤动,明明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,可落在别人的眼中又如玻璃般脆弱。
在刚开始见到虞乔卿那躲闪的态度,谢听之有担忧,有怨恨,可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,却只能自嘲地笑笑。
别说是她,就连自己也厌弃。
见少年平复心绪,陡然变得沉默起来,虞乔卿只觉得喉咙干涩,拿着剑的手也在颤抖。
“难怪,难怪那日在地牢,你会那般肆无忌惮。”
回想起那日的情形,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古怪感觉也显露。以白伏的性子不可能那般疏忽,进入地牢的通道又只有那一个,若是随便有人在周围释放灵力,必然会意外发现地下通道。
既然排除异己,只要限制仅施加催心术便可。
而谢听之恰恰习得此法,因而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瞒天过海,不引人瞩目。
“长姐……信我。”那不可置信和极度失望掺杂的目光犹如一道利刃划过谢听之的心头,他勉强挤出几个字,缓慢道:“听之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一阵怒喝打断谢听之接下来说的话,虞乔卿再次提起剑,目眦尽裂,“明明有那么多法子,你为什么偏偏要走这一条路!”
为什么偏偏是催心术,为什么要用曾经迫害自己家门的法子来对付那些卑鄙之人?
“你这样的做法,和白伏有什么区别?”
虞乔卿胸口剧烈起伏着,比起对催心术的厌恶,更多的是痛心和绝望。
你知不知道,正邪不两立,这样下去便是形同陌路。
她在心中默念着,手腕不稳,只听“叮”的一声,剑落在地面上,虞乔卿背过身子,良久才道:“你走吧。”
看到这副场景,褚玄云蹙起眉头,他更希望虞乔卿能够狠心一些,开口道:“催心术到了后期便会走火入魔无法控制,这个时候放他走,若是他日对上会更不好对付。”
听闻此言,谢听之的目光也在褚玄云的脸上驻足良久。
这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都是他害得虞乔卿这般厌恶自己。
“像他这种只会挑拨离间的小人,为什么还不杀了他?”耳边传来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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