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是虞乔卿,云罗神色落寞一瞬,又迅速调整好情绪,态度柔和,“乔卿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你这里抓点药,有没有快速愈合伤口,或者是止痛的丹药?”见少年用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,她便猜到云罗定然是在云聆那里碰了钉子。
褚玄云先前为了能够让她实力快速突破,把所有的丹药都放到陨落这里,若是有需求,来找云罗便可。
云罗懵懵懂懂,许久才消化虞乔卿所说的话,点了点头,进屋里翻腾着,没一会儿递给她,“诺,这是师兄秘制的,我们都舍不得用呢,要不是你讨人喜欢,我就藏着了。”
虞乔卿一把夺过云罗手中的锦盒,道一声“多谢”后就离开了他的洞府。
手里的锦盒触手生温,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可她还是飞快地来到谢听之的洞府,叩响少年的房门。
正伤心失意的谢听之盘腿坐在床榻上,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,体内散发的邪气也浓郁起来,几乎化为实质。
褚玄云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也浮现在眼前,少年闭上的双眼猛然睁开,暗红色的光流转,像是地狱走出来的修罗。
白伏,褚玄云……
脑海里闪现这两人的姓名,一开始谢听之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,直到那孩童般的声音在他耳边蛊惑道。
“杀了他们……”
“杀了他们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,谢听之胸口剧烈起伏着,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,几近疯魔地撕扯着周围的空气,面容阴鸷,“出来,不然我杀了你!”
此刻的他,和在虞乔卿面前的乖顺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杀了他们……”
声音由远及近,眼见着就要化为厉鬼猛扑上来,一道突兀的敲门声倏然响起。
节奏轻缓,似乎是怕里面的人听不到,又似乎是担心躺在里面的人在歇息,光是从动作就能感受到来人心中的纠结。
谢听之抬眸,望着房门映射出来的女子的窈窕身影,差点以为是池雪羽,刚要随意找个理由打发走,又记起这里是飞花阁,忍受着胸口的疼痛,拖着身子走到门前。
房门打开,少女清澈的水眸撞入眼底,谢听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喃喃道:“长姐……”
少年一向沉着冷静,陡然见到他眼中还未来得及掩饰的诧异,虞乔卿觉得稀奇,歪着头盯了他半天,手里捧着锦盒,模样像是初生的小兽。
至少在谢听之的眼中,她是这样的。
“长姐,你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谢听之久久没有回神,都忘记了请虞乔卿进屋,又迅速将方才疗愈伤口残留的血腥味掩盖住,整个人将在原地。
少年眸子清润,像是剔透的水晶,虞乔卿被他这纯情的样子取悦了,踮起脚尖偷偷望了眼洞府里面,被少年不动声色挡住。
小动作被发现的她有点尴尬,迅速调整好情绪后,摸了摸鼻尖,语气夹带着几分不满,“我好心来给你送药,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话音落下,谢听之的目光落在虞乔卿的手中。
少女掌心薄薄一层茧,深红的锦盒安静地躺在上面,纹路精致,在日光下闪闪发亮。
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虞乔卿能够来看自己,谢听之心里自然是欢喜的。
“愣着做什么,我可是专门来给你送药的。”说着虞乔卿晃了晃手中的锦盒,此行回来,她对少年的感官改变不少。
谢听之喉结滚动,见虞乔卿一双晶亮的眸子望着自己,心也跟着漏跳一拍,“长姐费心,可是听之……”
剩下的话在接触到少女的眸光后,又生生咽了下去。谢听之没有说话,但还是侧着身子,意思很明显。
虞乔卿抬脚踏过门槛,仔细打量着屋内的陈设,素色的被褥略显凌乱地放置在床榻上,想来方才应当是急着给自己开门,这才没来得及收拾。
明明可以有灵力的,他也真是的。
虞乔卿摇了摇头,而谢听之循着她的目光望去,面容窘迫,声音也轻了几分,“长姐见笑了。”
说完他走到木桌前,替她斟茶,流利的水声让人身心舒畅,两人胸中的郁结情绪也被荡涤,随之一扫而空。
屋内摆设朴素空荡,显得几分孤寂冷清,虞乔卿扫过一眼,最后坐在桌前,浅抿一口茶水,轻声道:“伤怎么样了?”
她边说边将摆放在桌面上的锦盒朝谢听之推了推,“这是我瞒着师兄偷偷给你的,莫要告诉旁人。”
若是让褚玄云知道了,虽然表面不会说什么,可依照他和谢听之之间莫名其妙产生的情绪来看,心中定然是有不满的。
谢听之望着虞乔卿的手出神,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冒犯,垂下眼睫,拿起瓷杯浅呷一口。
茶水只暖到心里,少年没有推辞,反而大着胆子询问道:“这是长姐给听之的偏爱吗?”
话音落下,不仅是虞乔卿,连他自己也怔然。
怎的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?
虞乔卿也坐立难安,放在膝盖上的手摩挲着,局促得像是不安分的猫儿,明明心中是有她的,可是话到了口边又觉得烫嘴。
“那……”她终于坐不住了,站起身来想要离开,谢听之瞬间看破她的意图,柔声道:“长姐,替听之上药可好?”
虞乔卿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,站在原地不愿转身和谢听之对视。
褚玄云上药的时候自己尚且回避,如今谢听之不让自己离开也就算了,怎么还提出这样无理的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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