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随着女子话音落下,四面八方出现将近四十个身着黑衣的修士。
看到这一幕,虞乔卿睁大双眼,心也跟着剧烈跳动。
她早就知道王后暗地修炼邪术,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!就算是其他门派派人前来,也未必打得过。
更何况这还不是白伏的全部实力。
虞乔卿还要说些什么,只见少年的背影挡在自己面前,从她这个角度来看,只能望见谢听之分明的下颌线。
“谢听之……”她声音细如蚊呐,可还是被谢听之尽收耳中。
“长姐莫怕。”少年的声音清冷孤寂,如高龄未化的霜雪,可虞乔卿还是其中品出几分柔情。
又是这样。
每一次自己落入险境,几乎都是他挡在面前。
白伏显然等不及他们继续温存,摩挲着护甲上下打量着谢听之,“这位便是那个继子?倒是有几分姿色,注意别伤着脸了,到时候扒了人皮放到宫里面观赏观赏。”
龚淮眼中情绪流转,低低应了声。
那些修士逐渐逼近,包围圈缩小,谢听之扫过,忍不住轻嗤一声。
不过一群二三阶的修士,他并没有放在眼中,只是……
谢听之微微侧头,见虞乔卿抽出腰间的长剑,警惕打量可能会猛扑过来的人,神色专注认真。
“提防些,别受伤。”少女淡淡说出几个字,言语流露出几分别扭,并没有察觉到谢听之眼底一闪而过的暖意。
在虞乔卿看来,二打四十,怎么看都没什么胜算,想要全身而退,更是痴人说梦。
可谢听之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,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灌入脑海。站在少年身旁,信念也愈来愈强。
说时迟那时快,其中一个修士按奈不住,在他们的脚底释放出黑色的法阵,古怪的花纹迅速绘制着,其他人见状,纷纷往里面注入灵气。
两人算是第一次并肩作战,但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,虞乔卿迅速躲过,谢听之也足尖轻点。
显然没想到他们身手不错,白伏身子微微前倾,饶有兴味地看着虞乔卿。而一旁的龚淮,望着谢听之,没有也渐渐皱了起来。
方才的法阵完成,紫黑色的蛇盘虬涌出,蜿蜒吐着信子,“嘶嘶”地瞪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。
虞乔卿自身难保,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谢听之,眼见着那些修士手拿弓箭,在她站立的地方射去,忙不迭再次离开,落在墙壁上又借力站在石阶上。
方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腐蚀,石板露出里面的花纹,咕嗞咕滋冒着热气。施加术法的修士见虞乔卿的动作减缓,再次拉满弓射向她。
弓箭如雨点般落下,在躲闪的同时,一把泛着寒芒的长剑抵住她的脖颈,虞乔卿抬眼,就对上银色面具下的眸子,浑浊而黯淡无光。
来不及细想,她捉住那人的肩膀,横扫下盘未遂后痛击男子的脚踝,在一声闷哼中,见对方放松警惕,长剑一下子刺穿他的胸膛,不曾想男子化为烟雾消散。
可恶!
相比虞乔卿,谢听之这边棘手不少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术法高强,纷纷向他袭去。
坐在高台上的白伏看戏,旁边的龚淮却坐不住了,弯腰凑到女子耳边,“王上,我去会会那个谢听之……”
“这些小事交给手下人就好,你出马岂不是掉了我的面子。”白伏轻笑,手撑着脸饶有兴味看戏,没有把龚淮的话放在心上。
在她看来,对付这两个乳臭未干的人,不需要费神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再提这个明日罚你。”白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龚淮也不好忤逆,只得站在一边,仔细观察谢听之的出手。
少年的每一剑出得极为准,每次都能正中心口,招招致命,刀光剑影见,好几人应声倒下,偏偏他只是受了皮外伤,白皙的面容划过一道血痕,谢听之不甚在意地用拇指揩去。
发丝飞扬,他的每个动作都如画般好看。
只是剑气凝结着黑气,这让龚淮心中的不安愈渐放大。他曾经在追杀虞乔卿的时候和少年交手过,那样的身法显然不是短短几个月能够达到的。
与此同时,虞乔卿明显力不从心,除了漫天的箭雨,她甚至没有落脚的地方,只能一边消耗灵气飞行一边施展术法,和为首的黑衣男子斗法。
次次出手胸腔都传来剧烈的震动,虞乔卿趔趄着落在台上,可另外一人钻空子,在她的脚下施展法阵。
紫黑色的蛇从地面而出,虞乔卿正欲斩断,敏锐察觉到一把利剑向自己的手腕袭来,飞快将剑收入鞘中。
这可是她保命的武器,可不能被夺走。
然而这样的动作也分散她的注意力,等到再次回过神来,那些乱舞动的蛇顺着她的腿,将其牢牢定在地面上。
黑衣人的配合极为默契,像是排演了上千遍,这人出手那人立马接应,十双利剑在空中飞舞,朝着虞乔卿扎去,若是受住那一击,必然会被扎成筛子。
谢听之打斗的过程中不忘关注那边的情形,见虞乔卿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,忍不住低喝,“长姐!”
在他慌了心神后,和他交手的修士毫不犹豫将利剑插入他的胸口。
剧烈的疼痛从心口传来,谢听之转头,看着让自己受伤的修士,眸底波澜不惊,甚至还弯了弯唇角。
“想杀我,凭你也配?”谢听之的瞳孔流动着一抹不正常的红色,如弑血的修罗,侧脸上的伤口更添昳丽,他伸手干脆利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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