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话,池雪羽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硬着,斜睨身后的虞乔卿一眼,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,“就属你的话最多,这几日不见,可见你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前些天接受宿宣对她的谆谆教诲,池雪羽铭记在心,修行之人不必将儿女情长时时刻刻挂念在心上,提升修为才是正事。
虽然心有不甘,但池雪羽不得不承认,谢听之的心思确实不在她的身上。
云聆吐了吐舌头,嘻嘻一笑,没有把她的嗔怪放在心上。
一路人边走边聊,很快到了议事堂。
踏上层层石阶,站在古色古香的木门前,池雪羽顿住脚步,向后撤了一步,对门旁的小道童递了个眼色。后者忙不迭溜进去通报了。
“你们进去便好,我还有其他的事情,就不奉陪了。”女子转过身来,目光在虞乔卿的脸上停滞一瞬,顺着连廊离去。
虞乔卿意识回笼,手心紧张到出汗,本以为这次褚玄云会像上次那样独自进去,谁知耳旁传来清润的男声,“卿卿,你同我进去,其他几个在外面便好 。”
闻言,她讶异地看向男子,正巧撞上褚玄云安抚的目光,慌乱的情绪也安抚下来。
随着小道童开门,虞乔卿紧跟在褚玄云的身后,踏过门槛进了屋。
议事堂内明亮一瞬,在门阖上后又黯淡下来,只能透过袅袅升腾的香烟依稀辨别出坐在上首的几位掌门和长老。
除了宿宣和卞元庆,其他的几位低垂眉眼,手中摆弄茶具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飞花阁不比玄光山气派,更像是世外桃源的门派,这些长老轻慢也是情有可原。
虞乔卿环顾一圈,在对上坐在宿宣旁边的长老时,对方明显也在大量揣度她的身份,面色不虞。
就在她紧张之际,突然感受到掌心的力道,褚玄云勾了勾她的衣袖,用仅容两人的音量轻声道:“有我,莫慌。”
“前几日打了招呼,不曾想今日便来了,褚道长的动作确实快。”宿宣示意他们坐下,本想寒暄几句,被褚玄云打断。
“既然知道来意,那便开门见山直说吧,”褚玄云撩了撩道袍,和平日里虞乔卿见到的温和形象截然不同,此刻的他浑身散发出威压,语气不容置喙,“先前各位长老和褚某说的话,应该还作数吧?”
“自然作数。”料到褚玄云接下来要说什么,宿宣点了点头。玄光山好歹也是名门大派,说出去的话断然不会反悔。
见他们态度爽快,褚玄云语气也柔缓下来,将那日解救曹扬怀的事情简略说过。听完他的一番话,宿宣挑眉,“那依照你的意思,玄光山怎么做,自然全听褚道长的安排。”
这些话听起来像是谦让,实际上也暴露玄光山不愿插手此事,就连虞乔卿也能感受到他们的不上心。
既然要对付王后,其他的不说,修士是必须的。
“可是玄光山也惜才,不如找个大弟子去打听打听,回来说明具体情况,再来协商?”宿宣自始至终岿然不动,“只是最近许多弟子下山历练,不弱让雪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下,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动静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。
昏暗的环境被光破开,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,长发遮住他眸底流转的思绪,一只手扶在门框上,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。
“弟子谢听之……愿意协助飞花阁,主动前往。”
谢听之的出现让卞元庆的眼皮跳了跳,方才在会上,他一直观察虞乔卿的脸色。他的到场也让自己慌了神。
目光落在褚玄云的身上,卞元庆死死捏住手中的拂尘,极力压下心中的不适。
这个褚玄云!他一定是故意的!
虞乔卿瞪大双眼,几日不联系谢听之,少年似乎比想象中……憔悴了些?
褚玄云依旧维持云淡风轻的模样,既然来了玄光山,依照谢听之的性子,肯定不可避免会同自己撞上,他早有预料。
谢听之的目光在议事堂内逡巡,最后定格在虞乔卿的身上,神情也如春水柔软起来。他稳住身形,慢慢走到宿宣面前,半跪行礼,重复方才所说的话。
“弟子谢听之愿意协助飞花阁,主动前往。”
这一次在场的人可是真真切切听到了,虞乔卿藏在下面的手也不安分地绞着道袍,极力克制即将泄露的情绪。
高挺的鼻梁将他的面容分成明暗两个部分,少年目光纯粹,长睫微颤,纤尘借着光飞扬在碎发旁,一如在左相府的那些时日。
虽然偶尔也用传音令联络,但影像和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的活人终究有所不同。
不得不承认,虞乔卿的心跳剧烈跳动起来。
说不上来是何种心情,只觉得苦涩又心痛,连她也不明白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。
若是重新回到左相府出事之前,告诉曾经的自己,未来的左相府被烧,她独身一人替父报仇,而想来看不起的继弟会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既往不咎,甚至拉她一把。
谢听之,你这是何苦呢?
宿宣挑眉,身子微微前倾,没有立刻答应他,反而问道:“这几日你都跑到哪里去了?询问过池雪羽,连她都联络不上你……”
余光中感受到虞乔卿投来的狐疑目光,谢听之低头,谦恭得让人看不清情绪,“今日听之闭光修炼,确实有所收获,若能让听之协助飞花阁,必定不让在座的各位失望。”
听闻此话,宿宣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。尽管谢听之刻意隐瞒,可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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