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姐找听之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谢听之如古谭般波澜不惊的眸子罕见地荡漾起柔情的微波, 他强行压制翻涌的思绪。
理智告诉他,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,虞乔卿不会找他。
果然, 在看到谢听之的瞬间, 虞乔卿松了一口气。细细打量少年, 他比之前又瘦削了些,狭长上扬的凤目凉薄寡义。
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谢听之这样眉清目秀?
然而只是失神片刻, 虞乔卿迅速回过神来, 想起来找他的目的, 小心询问道:“此次来寻你, 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。”
听闻此言, 谢听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心知肚明是一回事, 可知道真相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长姐但说无妨。”他强撑着吐出几个字,蜷缩在膝盖上的手也紧了紧, 袖口的布料褶皱, 可见谢听之的力道确实不小。
虞乔卿对他的异常没有差距, 开门见山道:“你饱读诗书, 可否听过能够快速增进修为的术法?”
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,发出的声音转移她的注意力,虞乔卿皱了皱眉头,“你那边怎么回事, 是不方便吗?”
“无事,”谢听之弯腰,将剑搁置在木架上, 漫不经心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试探,“长姐问这个作甚?”
在虞乔卿开口的瞬间, 谢听之心蓦地漏跳一拍,以为自己的事情被她识破了。
本就嫌弃他,如果知道自己修炼邪术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怕是恨不能此生不复再见。
谢听之不怕妖鬼蛇神,唯独怕这一点。
未踏入左相府时,自己也不会患得患失,可当虞乔卿将自己的心揉碎,后面纵然能够自愈,被人碰一碰都敏感易碎。
“哦,和白伏有点关系,她身边都是修士,师兄就怀疑是不是用了什么害人的旁门左道。”虞乔卿粗略解释着,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,但她还是隐藏一些细节。
既然飞花阁找不到头绪,玄光山那边兴许有线索,如果能够找到上古秘法,也省了许多精力。
谢听之的注意力在“师兄”上停滞片刻,重又坐在木椅上,“听之不知。”
话音落下,见虞乔卿的脸上流露出遗憾,谢听之又补充一句,“不过若是长姐所托,听之可以去同门那边打听打听。”
只要是虞乔卿想的,无论是刀山火海,亦或是龙潭虎穴,他都会为了她闯一闯。
虞乔卿晶亮的杏眸眨了眨,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,“那先谢谢了。”
如今的谢听之是越来越顺眼,她心中不禁懊悔曾经自己对他做的一切。
也不等那一头的少年说上两句,虞乔卿就先切断了传音令。
谢听之的洞府再次变得冷清起来,桌上的传音令静静躺着,少年握着手柄,从古朴的金属光泽上依稀辨认出自己的神情。
双眼黯淡无光,失魂落魄,全然不像前几日意气风发的自己。
哪怕是片刻的寒暄,虞乔卿也不愿意同他一起。
温热的日光四四方方照射在地面上,映出窗上刚冒出头的嫩芽。良久,安静的屋内传来一声自嘲的笑。
与其同时,虞乔卿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,提着剑慢悠悠去后院修炼。
想起来褚玄云交代自己的话,她整个上午都浑浑噩噩的。利落的破空声响起,刺眼的光从金属的光泽倒映在虞乔卿的眼底,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日。
直到夜间歇息的时候,虞乔卿收到那边云聆的消息,据说曹扬怀醒了。
她从床榻上坐起身来,随意披上外衣,云聆见她这样,在旁边劝了劝,“你也不用急着去看,那边有师兄呢!”
虞乔卿挽了个松散的发髻,外袍罩着里衣,连佩剑没拿直接离开洞府。
只要是关于白伏的事情,她都会上心。后面的云聆忙不迭跟过去,小跑着在后面道:“你可千万不要和师兄说是我告诉你的。”
褚玄云心疼她,这么晚了特意让虞乔卿多睡一会儿,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偷偷泄密,还不知道怎么处罚她。
树影婆娑,夜间的昙花开了,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。衣袂纷飞,露出一截嫩白的脚踝。虞乔卿走得很快,没一会儿就看到褚玄云洞府的光。
如今曹扬怀在飞花阁,褚玄云特意为虞乔卿开设洞府,自己搬回原来的竹屋去,最重要的是,能够离她近些。
白衣胜雪的褚玄云站在榻前,曹扬怀背靠着坐起来,另一只手伸出来,见眼前的男子摸索着去探自己的脉象,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“哎,看到现在有没有什么名堂啊?我会不会死?”
褚玄云掀起眼皮看了眼嬉皮笑脸的曹扬怀,眉尾下压,明显不喜欢她说这些话,“胡说些什么,有飞花阁保你,死倒不至于,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体内的邪气短些时间没办法完全排出去,要留在你这儿多观察些时日是吧,”曹扬怀缩回手,搓了搓臂膀,撇了撇嘴自问自答道:“那我却之不恭咯。”
褚玄云:……
他直起身子,看着病弱的曹扬怀,怒笑道:“能说的都被你说完了,那我说什么?”
两人正谈论着,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褚玄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,转过身子恰逢门从外面推开,虞乔卿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。
见她穿得这么少,周身还带着外面月色的凉气,褚玄云蹙起眉头,当看到虞乔卿身后的云聆,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他无奈叹一口气,对上虞乔卿清凌凌的眸子,无奈叹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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