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谢听之和虞乔卿说了些什么。
不过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因为寻找到左相府的人而高兴,眉眼间凝结着忧愁。
听闻此话,虞乔卿连忙整理情绪,男子的身形很高,被夕阳投射下来的影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,让人很有安全感。
“师兄怎么不进去陪云聆他们?”她略微有些紧张,害怕褚玄云看透自己的心思,毕竟这个男人洞察人心最为敏锐,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见虞乔卿没有回答他的问话,而是转移话题,褚玄云嘴角翘起,可惜笑意不达眼底,声音也带着些许冷意,“都是半大的孩子,咋咋呼呼的。”
言外之意,比起热闹,褚玄云更喜欢安静。
虞乔卿却笑了,隐没在发间的簪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显露出来,折射出璀璨的光,像是调侃道:“我也是半大的孩子,师兄怎么跑来和我说话了?”
原本只是调小的一番话,褚玄云却当了真,转过身来正对着虞乔卿,双眼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她,一字一顿,极为认真道:“你和他们,不一样的。”
直勾勾的视线灼热得几乎要将虞乔卿烫伤,像是将一个人的真心捧在她面前,亦或是这番态度逼着虞乔卿表态。
她慌忙避开视线,原本在试道大会开始之前,她已经同褚玄云说过此事,原以为两人心照不宣不再提及,可是褚玄云似乎并不这么想。
“师兄,卿卿知道你对我……”
听到前面几个字,男子的眸光黯淡一瞬,被他巧妙地遮掩过去,他勾起唇角,打断她的话,“卿卿是我捡回来的,我自然要多上心些。”
虞乔卿略微疑惑地歪着头,显然不知道他说此话究竟是何意。
男子长发微垂,身上的道袍妥帖齐整,袖口绣着的暗金色纹路矜贵,哪怕在光下也很难让人察觉。
虞乔卿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,她不是很喜欢褚玄云用如此亲昵的态度对自己,这让虞乔卿无所适从。
“师兄……”她想要和男子说清楚,然而话到了嘴边,褚玄云似有所觉,及时打断她的话。
“卿卿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”褚玄云抬手,露出一截皓腕,在虞乔卿的面前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,“也许,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。”
他知道虞乔卿对自己有所防备,兴许是他过于急迫,想要将她带到身边,反而会使小姑娘后退。
不可以吓到她。
褚玄云希望虞乔卿偶尔依靠一下自己,但她不一样,而自己也愿意尊重虞乔卿。
温水煮青蛙,青蛙才不会跑掉。但褚玄云更希望虞乔卿能够在自己润物细无声的爱意滋养下,学会慢慢接纳他。
虞乔卿还想要说些什么,然而在听到褚玄云的一番话,直接愣住,略微不解道:“误会?”
似有所感的她心中咯噔一声,掌心濡湿,连带着手腕上系着的红绳也被虞乔卿握住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。
“卿卿,我是你的师兄,更是飞花阁的掌门,对你多加照拂,偶有时候失了分寸,”猜到褚玄云要说什么的虞乔卿慢慢瞪大双眼,乌黑的瞳仁倒映出男子的身形,廉价上也浮现酡红,见她这样,褚玄云又接着说下去,“我也不希望两人之间有接地,让你慢慢疏远我。”
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,虞乔卿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。
他对她无意,并非是虞乔卿想象中的襄王有意神女无心。
褚玄云垂眸,眼见着将将到自己肩膀上的虞乔卿,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。
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氛围,飘荡着的层云被木船劈开,脚下的景象也杂糅着浅淡的青绿色。
“所以,现在可以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褚玄云长叹一口气,他不想虞乔卿因为不好意思而躲着他,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,像是在抚摸刚出声的猫儿一般。
说开了以后,虞乔卿心中的那点膈应也悄然瓦解,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,唇瓣蠕动着,“多谢师兄关心,卿卿只不过,只不过……”
头顶传来一声磁性的轻笑声,虞乔卿浓密的睫毛颤抖着,映入眼帘的是未起褶皱的道袍,温热的触感从眉心传递,褚玄云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莫要扯谎,师兄这是担心你。”
如果放在以前,褚玄云尊重虞乔卿,她说与不说都是自己的决定,可是今日之事涉及到谢听之,他不得不防。
迟钝的预判让他有了危机感,从一开始知道谢听之还活着的消息时,褚玄云确实有些邪恶的念头。
若是谢听之死在那场大火中该有多好。
意识到自己的荒谬想法,褚玄云出了一身冷汗,暗暗唾弃自己。修真界的人应当接济天下,而不仅仅为了一己私欲而怨毒地诅咒他人。
明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,没有任何的威胁,可他知道谢听之对虞乔卿怀有一种怎样的龌龊念头。
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,虞乔卿有些不好意思,对褚玄云的防备也少上许多,良久,才缓缓开口道:“我似乎,见到谢听之了。”
褚玄云眸色微深,心道果然如此,但面上还是装作诧异,尾音上扬,“谢听之?可是左相府的那位少爷?”
见虞乔卿点了点头,他沉思片刻,才道:“左相府还有人活着,应当高兴才是,怎么见你这般愁眉不展?”
这句是褚玄云的真心话,感知到虞乔卿的情绪低落,他也会跟着难过失意,又不好表露出来。
虞乔卿转过身子,手搭在木栏上,发丝扬起,少女侧脸怅然,“找回来又如何,回不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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