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诀面上竟然开始升温。
“不然你以为我在放屁?”
艾恩迅速地破解了门锁系统, 在门开的一瞬间,他才意识到一个漏洞。
【您为什么坚信延初先生一定会同意呢,只有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, 您才有资格……】
司诀直接强制给它关闭了语音功能。
逼逼赖赖, 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他进了延初的卧室。
一眼望过去,床上只有一团‘被子’。延初蜷缩在被子里, 整个人都被捂着。
心理学家说, 当今的控温系统能够将温度控制到不需要任何绒被衣物的舒适状态,而那些依旧依赖于被子的人,大多是因为天生缺乏一份安全感。
看延初这种状态,显然不止缺一份安全感。
司诀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,延初睡得很不安分, 两条眉拧着, 脆弱狼狈的模样像一只被大灰狼捕了的小白兔。
他微抱着小白兔,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, 摆出一个舒服的睡姿,再帮他换了新的降温贴。
医疗机器人说他有服过缓解的药, 但效果并不好,是因为体质的原因, 只能好好休息, 缓慢恢复。
司诀并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,他只知道人裹着被子会睡得很不舒服, 所以他坐在床边, 唯一做的事,就是等延初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, 他又把人给捞出来。
如此重复了好几次, 延初好像是觉得烦了, 一脚给被子蹬远了,不想再碰到它。
司诀觉得这样正好,但没过几分钟,延初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不停地在床上摇摆,晃动,姿势不优美,但腰细腿长,依旧是一幅可观的画。
艾恩在旁边友情提示:【主人,您这样容易挨打。】
司诀认为这样挺好,不用他拉被子了,看护病人的同时,还能回顾一波比赛视频,一举两得。
延初无论换什么姿势都睡得不踏实,生生被气得醒了过来,双目怒睁,盯着头顶的暖灯看了半晌,才缓缓看向床边,一高一矮立着两个人影,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矮的那个是坐着的司诀。
迷糊的脑子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,也理不清轻重,他只能尊重本能,想要靠近的本能。
延初在床上调转了方向,脑袋朝向床边,刚好枕在司诀腿上,他还把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抢了过来,脸颊感受到了那指尖的微凉,躁动不安的情绪才缓缓落下去,困意也归了位。
司诀见他终于安稳地睡下了,迫于无奈,终究还是没有让他从自己的腿上下去。
毕竟养了只宠物,玩够了,就要给一点蜜糖。
艾恩此时认为,他家主人还不至于太禽兽,稍微懂一点如何照顾病人。
延初就这么睡了一夜,司诀也坐了一夜,让艾恩临时变了个好躺的睡椅。
【主人,我刚升级的机身,价值比拟两架重型机甲,您确定要我变成睡椅吗。】
司诀冷酷无情:“变。”
【是。】
今天艾恩的日子也很委屈,好在这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。
延初安稳舒服地睡了一夜。
醒来时,他看见了睡在床边的司诀。
吓呆了三秒。
发现自己躺在他腿上。
又吓呆了三秒。
看到他的手落在自己胸口,又又又……
他慌慌张张地把司诀的手拿开,由于过于慌张,力度过大,有点像甩开。
司诀睡得浅,因为这一个动作就醒了过来,拧着眉,十分不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。
这刺激一下给得太大了,延初脑子也反应不过来,蹭地坐起来,蜷缩着腿,坐在床上。
他眼神复杂,有点不解,又有点愤怒。
司诀哼了一声,起身扭了下脖子。
延初还是同样的坐姿坐着,眼神已经变成了幽怨。
他幽怨的眼睛看清了司诀刚躺过的椅子,发现那椅子比他看起来还要哀怨。
“啊,艾恩。”
艾恩永远保留的标志性‘眼睛’闪过三个字:【我不是。】
延初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变回来吧。”
艾恩干脆缩成一个委屈的球,开启自闭模式。
司诀去洗漱出来,艾恩已经上了床,跟延初一起在床上扮演流浪猫。
他靠着身后的桌子,双手环胸,表情很是不爽。
他都没上过那床。
延初瞪着他,瞪着瞪着眼神渐渐地没了威力,他印象中的司诀都是以一丝不苟的形象出现,但现在他头发随意且凌乱地散着,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衣,下面是制服长裤,贴身的线条修出肌肉的轮廓,领口开得很低,是与以往的严谨不同,随性而慵懒的性感。
延初突然有点讨厌他,他能把一切外在变得很有力量,因为他深刻地明白这个人并非虚有其表,他整个人就像长在了自己的萌点上,让他总是欲罢不能。
可他确实不能。
他抱紧艾恩。
“你走吧,有艾恩照顾我就可以。”
司诀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呵了一声,还真的走了。
延初看着他的背影,有些绝望地往床上一躺。
艾恩也自闭了,整个机在尽力地扮演一只任人摆弄的绒毛玩具。
过了半个小时,司诀去而复还。
延初蹭地从床上坐起来,眼底有光。
司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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