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所长。
所长点点头,说:“没有外加的任何东西,电动车坐垫下面的雨衣什么的,都在。这些都调查了。”
“碰撞痕迹的上面,有灰色的漆片,你们看到了吗?”林涛拿着一个放大镜,在电动车尾部看着,说道。
孙法医点点头,说:“我们痕迹部门也看到了,明确肇事车辆是灰色的。只不过,监控条件实在是不好。”
“有监控?”程子砚发话了。
“现场周围是没有监控的,不过……”孙法医拿出一张纸,开始画示意图。
现场的道路,是两条平行县道之间的连通道路,全长有二十公里,而这条道路的入口和出口都是两头的县道。虽然这条道路上并没有一个摄像头,但是进入这条道路的汽车,都必须要从两条县道中的一条进入。而行驶在县道之上,就有可能给县道上的摄像头拍摄到。
“不过,我说的这种情况,仅限于汽车。”孙法医说,“现场道路两旁有很多小土路纵横,连通周围的村庄。这些小土路虽然不能行驶汽车,但是摩托车、电动车、三轮车都是可以行驶的。死者就是从隔壁村的老师家里上土路,再上现场道路从而回家的。从这些小土路上进入现场道路的话,就无从查起了。”
“肇事车辆肯定是汽车。”林涛说,“这种撞击,造成这么大面积的电动车车体外壳损坏,肯定是有一个大的接触面的,你说的车辆,都不具备。”
孙法医点头认可,说:“不过,即便肇事车辆肯定是汽车,也不好查。”
“好查呀。”程子砚翻着笔记本说,“死者离开老师家的时间明确,那么就可以推断出她行驶到这里的大概时间。这个时间区域范围是很小的。再根据大概的车速,判断这辆肇事车辆可能在两条县道摄像头下经过的大概时间,再找灰色车辆,这不难啊。本来灰色的车就不多,时间范围又这么小。”
“问题是,两条县道上的监控,年代久远了,夜间拍摄,有非常严重的色差。”孙法医说,“我们根本看不出来哪辆车才是灰色的。”
“这个不难。”程子砚微微一笑,说,“可以调色,也可以做侦查实验。没关系,交给我吧。”
我信任地看了程子砚一眼。
此时,王杰副局长走到我们身边,低声对我说:“家属又在公安局闹,局党委的意见,请你们和他们见一面,安抚一下情绪。毕竟,明天学校恢复上课,领导怕有什么闪失。”
作为一名刑事技术人员,现在要做接待上访的事情,自然有些不甘。但这同样是维护稳定工作的一部分,我们也是责无旁贷的。
半个小时之后,我们在市公安局会议室里,接待了前来公安局上访的死者亲属代表。
一名秃头、三角眼、下巴上有几根胡须的瘦弱中年男人最先跨进了会议室。一进门,就毫不客气地往中间一坐,指着我们说:“说,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们结果。”
“我是公安厅来的法医。”我干咳了两声,说道。
“别搁我这儿装,公安部来的也得好好和我说,我是纳税人,你们是公仆。”“三角眼”扬着下巴,说,“交警说要等你们结论出来才告知我们,你们又不出结论,你们这叫踢皮球!说吧,那个交警什么时候处分?”
“交警说的没问题啊,案件没定性,怎么告知你?”林涛愤愤地说,“但不是说工作不在做啊,我们一直在工作,怎么就踢皮球了?”
“三角眼”一拍桌子,说:“这都两天了!你们做什么工作了?给我汇报看看?”
“你!”林涛腾地一下站起,被我按住。
我说:“这样,我们这次来,就是要查清案件的,我们也是想在尸检之前听听你们的诉求。”
“三角眼”旁边的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正欲说话,被“三角眼”挥手挡住。“三角眼”说:“尸检不尸检什么的,我们不关心,你们协调学校陪我们一百万。孩子养这么大不容易,这点钱对学校不算钱。”
“赔钱不赔钱的,你们要找法院,我们说了不算。但是,我们会对死者负责。”我说。
“死了要你负什么责?”“三角眼”瞪大了他的眼睛,说,“你这不是踢皮球是什么?”
“这样吧,一切等到尸检结束后,我们再商量,行不行?”我强压着怒气,使出了缓兵之计。
“几天?”“三角眼”摸着下巴上的几撮毛,用眼角瞥着我说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我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“行,三天后不赔钱,我投诉你。”“三角眼”起身,挥了挥手,带走了其他家属。留下了会议室里的警察们愤愤不平。
“谢谢你的缓兵之计。”王杰局长苦笑着说。
“警威是最重要的,是社会长治久安的基础。”林涛上纲上线地说,“你们太软了。”
“等结论出来了,他再要闹,我们就要拘留他了。”王杰局长说,“现在还没有结论,肇事司机还没找到,我们还是理亏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,说:“这人是谁?”
“死者的姨夫。”王杰说,“整个事情,都是他挑唆的,上访人也都是他纠集的。是一个游手好闲、唯恐天下不乱的人,曾经因为盗窃,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。”
我点头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时间不等人,马上开始尸检。”
青乡市公安局的尸体解剖室近期进行了翻新改造。虽然它的面积还远远够不上公安部规定的高级别解剖室的标准,但是内部已经焕然一新。
崭新又锃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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