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于起汉嫌疑的原因。没有作案时间,又没有证据支持,确实不能因为一只很有可能是被盗窃的手表,而认定他有作案嫌疑。而且,以于起汉的身家,不太可能因为一只手表而去冒险杀人。更何况程子砚截取的视频里,嫌疑人身高一米八,这和身材矮小的于起汉也是不相吻合的。
“现在没有任何依据说明本案的作案动机和手表有关,考虑到秦科长之前的分析,我们还是要把方向锁定在有预谋地抢劫杀害卖淫女。”高局长说,“我们的侦查小组也对被害人董青青的情况进行了调查。虽然她不太和身边的人打交道,但还是有几个关系不错的‘同行’的。这些人都反映,董青青有一个手机,但经常更换手机号码,只作为联系生意的工具,也不使用网络支付,都是现金交易。而且,董青青虽然胆小懦弱,但确实手脚不干净,有小偷小摸的陋习。我们对董青青这个身份的银行账户进行了调查,发现她在三家银行都开设了户头,总存款十万左右。”
“那为什么她还在保险柜里放五万啊?不存一起?”大宝说。
我脑袋里突然一闪,转头问林涛:“对董青青家里的搜查,没有找到银行卡吧?”
林涛摇摇头。
“那就说明银行卡她是随身带的。”我又转头问高局长,“这几天有人使用董青青的银行卡去银行取钱或尝试取钱吗?”
高局长也摇了摇头。
“那约束伤怎么解释?”我说,“抢杀卖淫女,确实有可能对其进行捆绑约束,但目的就是问出银行卡密码。董青青所有随身物品包括衣服都被凶手带走了,那银行卡也应该被带走了。为什么凶手约束她之后,没有问出银行卡密码?这架势,怕是她不会舍命保财吧?刚才不是说她胆小懦弱吗?”
“万一她真的是舍命保财呢?”高局长说。
“还有一点,我昨晚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。”我说,“死者胸部有数十处死后损伤,导致了多根肋骨骨折。我根据损伤判断,这是有人在董青青死后,用鞋跟反复踩踏她的胸部所致的损伤。用命案现场行为分析的理论看,这些损伤是泄愤伤。”
“可是,我们的外围调查认定她平时不太和人打交道,也没有明确的社会矛盾关系,哪里来的深仇大恨呢?”高局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所以,我的直觉,还是要把目光收回到这只手表上。”我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可是,于起汉他……”高局长说。
“会不会是雇凶啊?”陈诗羽说,“这些有钱人,自己嫖娼却被人偷了东西,有气又不能发出来,会不会雇凶来为自己泄愤?”
“这个我们没考虑到。”高局长说。
我摇摇头,说:“如果是雇凶,那直接找杀手去杀了她得了,为什么还要约束?”
“为了要回手表?”陈诗羽猜测道。
“可是凶手最终也没能取回手表,甚至都没有去过董青青的家。就算是董青青誓死没有交代,那为什么凶手在杀人后还要泄愤?”我说,“雇主可能会在雇凶的时候提出要对被害人进行虐待,但绝对不会提出让他虐待尸体,对吧?”
“是你说要把目光收回到手表的,现在你又说不是于起汉雇凶,那难道真是他自己会分身术,来洋宫杀人?”林涛帮陈诗羽反驳我。
“有很多事情,我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,但如果把结果公布,就会发现并不复杂。”我说,“既然我们想不明白,那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于起汉呢?”
“真的要打草惊蛇吗?”高局长有些犹豫。
“三十六计里,还有打草惊蛇呢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咱们手上有于起汉的手表,还怕诈不出点什么?”
高局长盯着我想了一会,拍了拍桌子,说:“去办手续,依法传唤于起汉。”
洋宫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室内。
“今天是九月一日开学日,我要送我家孩子去上学的。”文质彬彬的于起汉推了推眼镜,看似平静地说道,“你们这把我叫过来,也不说明原因,是不是合法呢?”
于起汉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,坐在询问桌的一端,他的身边坐着同样西装革履的律师。
“也不嫌热。”大宝看着于起汉二人穿得多,甚至感觉自己都热了起来。
“我们当然有手续,一会儿会给您的律师,于总。”高局长亲自上阵。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于起汉略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。
“哦,其实吧,也没什么大事。”高局长从抽屉里拿出那一只放置在物证袋内的百达翡丽,从桌面上推到了于起汉的面前,说,“就是,您丢的手表,我们给您找回来了。”
于起汉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手表,可是在看到手表的模样以后,像是触电了一样,把手抽了回来:“我不明白,你们什么意思。”
“没什么意思,我们觉得您肯定知道这只手表是在谁的手上。只不过,这个人已经死了,而且她的死,很有可能和这只手表有关。”高局长探出了身子,神秘兮兮地说,“所以,说老实话,我们也在调查你。”
“这位警官,你们这么莫名其妙地说话,我的委托人有权不回答你们任何问题。”律师插话道,“我建议你们最好开门见山,把话说明白。”
“我觉得,你的委托人未必想把话说明白。”高局长耸了耸肩膀,对于起汉说,“于总,这间询问室里只有三个人,如果你愿意请您的律师回避,我倒是很乐意和你单独聊聊心里话。”
这句话算是给于起汉一个大大的台阶,他转头看看律师,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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