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前晃了晃,小声唤他一声,“简阳光?”
简阳光回过神来,“抱歉抱歉,”他把草稿纸拿回去,“差不多听懂了,我自己再琢磨琢磨。”
涂然有?些莫名,但还是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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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?一月高考系统报名,周六下午,最后一节自习课,班主任杨高戈带着一沓信纸走?进教室。
三十?出头的年轻男人还是那副被迫上班的咸鱼模样,走?上讲台第?一件事就是召唤班长卢高峰,让他把东西分发下去。
而他在讲台上不慌不忙搬了把椅子坐下,拖着没什么波澜起伏的语气,说:“你?们也知道?,到?高考报名的时?候了,报完名,你?们就从高三生变成?考生,虽然我个人是觉得没什么区别,全靠自觉,不过还是要遵循一下学校的传统,给自己写两封信,一封写给过去,一封写给未来,半个月后收上来。”
这是智明中学的传统项目,每届高三生都会写这样两封信,类似于时?光胶囊,但也不完全是。
今天写下的这两封信,并不是固定在未来某个时?间?点寄回本人手?里。而是一直寄存在班主任这里,无论以后毕业多久,在想要拿回这封信的时?候,可以回学校找班主任取回。
有?话多的男生在讲台下提问,“为?什么要写给过去?不是让我们展望未来吗?”
展望未来,这是每周一升旗仪式上,讲得最多的一个词。
杨高戈优哉游哉说:“看过武侠小说吗?断情绝爱才?能练绝世武功,和过去的自己告别,也是为?了让你?们心无旁骛备战高考。”
台下一片嘘声,他是亲民?派代表,在学生堆没什么威严,经常被这样起哄,而他本人也一点不在意,或者说,是懒得在意。
连涂然都觉得这说法好抽象,在心里腹诽,幸亏杨老师不是教语文。
又有?好事者开玩笑问:“老杨,能不能写成?情书啊?”
杨高戈好笑地说:“行啊,只要你?到?时?候回来拿不觉得羞耻,你?写小说都行。”
嘘声变成?笑声。
涂然托着腮出神,写给未来的自己,要写点什么呢?自上高中以来,好像每个人都把高考当成?终点,她也一样,一切为?了高考,但有?时?仍旧忍不住去想,高考之后的未来是什么模样,她会学什么专业,会从事什么职业,会做些什么?
不止一次想过,至今没有?得出明确的结论。有?时?候是老师,有?时?候是医生,有?时?候是律师……每一次,都有?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新想法,每一次,都不是那么坚定。
响指在眼前打响,少?年清朗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,“回家了。”
涂然回过神,才?后知后觉已经下课,连忙提着书包,小跑跟上去。
“咦,简阳光呢?”涂然发现少?了个人,他们都是走?读生,每天放学都一起骑自行车回家。
“他说有?事,先走?了。”
陈彻脚步放慢,微微侧头看她,“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出神?”
她提起杨高戈在自习课上说的那两封信,陈彻不以为?然地说:“这种东西,随便写写就好了。”
“不行!”涂然在这种事上尤为?认真,“这可是很有?意义的事情,怎么能敷衍了事?”
陈彻开玩笑似地附和她,“是是是,涂老师说得对?。”
涂然又苦恼地说:“写给过去我倒是觉得不难,写给未来就毫无头绪。未来的我是什么样子,完全想象不到?。”
陈彻略一沉吟,抬手?在她头顶比划了下,又拍拍她头顶。
涂然歪歪头,疑惑问:“干什么?”
陈彻一本正经:“大概还是这么高。”
谁问他身高呀!涂然跺脚连名带姓喊他,“……陈彻!”
被直呼大名的少?年仗着腿长优势,快走?几步,把她甩下一大截时?,转身朝她笑,“干嘛?”
涂然好气又好笑,小跑着去追他。
穿着白色校服的少?年少?女在校园的林荫道?小跑打闹,夕阳熔金,放学后的校园,处处是学生欢闹的声音。
两人一路闹到?了小区楼下,在看见楼下徘徊的某人后,陈彻脸上的笑容消失,“你?来这做什么?”
在楼下徘徊的人,正是陈融,也是刚刚放学,身上还穿着明礼的校服,背着书包,双手?插在外套兜里,东张西望的。
陈融看了眼他,又看了眼涂然,抿抿唇,别扭开口:“这里也是我家。”
陈彻眉心微微皱起,并不是欢迎的语气,“你?在搞笑?”
陈融双手?插兜,不吭声应答,难得没回嘴,这有?点奇怪。
陈彻正想问他又在玩什么把戏,感觉到?衣角轻微的拉力,侧头瞧过去,涂然朝他勾了勾手?指,他弯腰把耳朵凑过去。
在他耳边,涂然压着声说:“你?有?没有?觉得这个场景有?点眼熟?”
陈彻疑惑抬眉。
涂然小声提示:“去年的周楚沫。”
陈彻:“……”
眼角微抽,沉默几秒,陈彻直起腰,对?对?面人直言:“多大人了吗,还闹离家出走?,害不害臊?”
原本故作潇洒插兜的陈融瞬间?像猫一样炸毛,“你?才?离家出走?,是爸喊我回来吃饭!”
“可是陈叔叔昨天就去江都出差了,要后天才?回来。”涂然适时?出声,出声即拆台。她妈妈和陈朗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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