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突然浑身飙血,解方澄却看得更明白。
仉道安身体正在分解,不仅是肉体,他本来就是由无数的魂魄碎片拼凑而成的,原本因为解方澄给予了功德金光,仉道安本人又对自己有太高的控制能力,那些恶鬼的碎片已经被他完全融合。
可他就算是再高超的手艺人,碎了的瓷器拼得再完美,依旧还会有裂缝。
而现在,这样的裂缝正在扩大。
“喂!!”解方澄摇晃了他两下就不敢晃了。
系统药剂灌下去毫无用处。
说白了,系统药剂只是阴气罢了,能修复普通人的损伤,可是仉道安的伤早不是一点阴气可以修补的了。
解方澄阴气倒是足,他身为多年鬼差,身体再不能存,那阴气的量也是很可观的。
但他的阴气混杂了太多业障和鬼气,只能杀人,无法救人。
眼看着眼前的仉道安马上要兵解,解方澄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被紧抓着手腕,他回握住仉道安的手。
好像……只有这最后一个办法了。
虽然有点冒险,但仉道安这个朋友,解方澄真的不想失去啊。
这一次,连聂双双他们都看到了。
解方澄周围突然狂风大作,四周环绕着浓郁的黑气。
隐约有雷声响彻整个世界,众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,再不敢近解方澄身边半步。
而在浓郁的黑气中,金色的光闪烁着。
这些金光原本环绕在解方澄周围,在这一刻像是缓慢流动的阳光下的河,从解方澄身边流向了仉道安身边。
当金色的河流包裹住两人时,天地之间传来巨大的惊雷的声音。
十方世界,山岳动荡,河流奔腾。
那是天道正在发怒。
传闻当一个人凡人拥有了足够的功德金光,这些功德金光会成为神力,凡人也可借此踏碎虚空,一步成神。
这种功德金光是单人享有的,绝不可以分享给别人。
解方澄那样动不动给人渡一口金光,完全把功德金光当系统恢复药剂使用的法子本来就不为天道所容。
他此时却变本加厉,甚至妄图把自己的所有功德金光共享给另一个人类。
要知道以他身上金光的浓郁程度,十分之一便可造神,毕竟当年他可是举一国之力供养的鬼将,金光的浓郁程度普遍比现在飞升上界的神还要多。
此时他要共享,仉道安虽然魂魄碎裂,身上却没有多少业障,完全可以靠这些金光成神了,天道如何能应允?
现世中,狂风骤起,东岳神殿上空,原本晴朗的天空出现了一团浓黑的巨大的云团,隐约有不甘的愤怒的怒吼声从云中传出。
“那是什么?怎么回事?”
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让神殿里人群沸腾,一个个手机举起来,狂拍着头顶的景色。
穿着便服的特殊部门的人快速赶到,正在努力寻找着“走近科学”式的解释办法,什么太阳黑子、磁场风暴……
而东岳神殿的后殿内,一站一坐的两人感知到什么,齐齐抬起头。
站着的人穿着一身现代的西装,看起来像个魁梧的普通上班族。
他拿着手机,刚刚跟人打过电话,确认了现在的情况。
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双眼紧闭,肤色苍白,穿着一身分不清年代的古装。
西装男解释着:“只有东岳这边出现了这种状况,应该不是周义,他也搞不出来这种阵仗来。那人当年就跟厉鬼勾结,现在又成为了一个破游戏的容器……还不知道他到底怎么逃出来的。”
双目紧闭的人“看”向天空,回答道:“应该是解方澄那边出问题了。”
“解……”西装男眉头紧皱,低头看了眼身侧的人,“我早说了,你就算想要地府改革,也实在不该用他。解方澄身上杀孽太重,而且他身上的功德金光再也不会涨了,还剩的那些还能护他多久?等他金光消散,立时便会神志不清,化为比周义更可怕的厉鬼。到那时,地府还有谁能牵制住他?就算不说那么远的事情……你现在这个状况,他若再想反,你还能镇得住他吗——东岳神君?”
东岳神君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“看”着天空。
天上乌云密布,紫色的雷电闪烁,一副末日的景象。
也确实是末日。
周义是大战之时被封印住的厉鬼之一……不,也并不能称为厉鬼。
那是十殿阎王之一。
他不知受了什么蛊惑,要跟厉鬼合作,推翻整个地府。
此时周义挣脱封印,已然消失了。
解方澄那边又出现了这种状况……
“你该回去了,地府现在那么忙,没有人坐镇可不行啊。”
“你……到底想做什么??”
东岳神君笑了笑。
“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到了。”
电闪雷鸣。
惊雷照亮了整个院子,大名鼎鼎的东岳神君宛如一个普通的人,他坐在轮椅上,紧闭着眼睛,衣服从膝盖往下突然瘪了下去,显然两双腿已经消失了。
当年以铁血手腕,坚持要彻查“生死簿事件”,再到最后发展到地府大战,可以说他冲在最前面,承担着最重的担子。
偏偏敌人太多,暗地里的老鼠扑咬上来,如果不是及时请出解方澄,当初一战的结果尚未可知。
而现如今,堂堂东岳神君如今羸弱到似乎比凡人还要弱的程度,这也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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