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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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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继父之爱 (2)(第4/10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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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员说。

    看来,侦查员是直接把李茹尸体的现场照片丢给钱大盈了。不可否认,对于一个心理防线几近崩溃的人来说,这样的一张尸体照片比任何证据都好使。想起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,如果尸体变成了一堆白骨,可能并不会触动什么,但是变成了这样模样可怖的干尸,触动人心的效力可就增强几百倍了。

    钱大盈的肩膀猛然间不规律地抖动起来,但还是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十八年了!十八年了!”侦查员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终究是法网恢恢,不是吗?”

    我仔细看了看这名侦查员,瘦高个儿,两条臂膀上的肌肉很结实,从身形上看,像是一个小伙子。可是他那斑白的两鬓和眼角深深的皱纹告诉我,他年纪不小了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当年的主办侦查员,万丰,当年他三十一岁,今年已经四十九了。”韩亮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什么,于是补充道,“他一直在刑警岗位上,和这个钱大盈在这十八年里交锋了几十次。”

    “这、这是谁?”钱大盈的回答,似乎依旧是抵抗性的,但声音明显是在颤抖着的。

    “还装,是吗?”万丰又扔了几张照片给他,说,“行李箱,也不认识了?尸体上剥离下来的衣服,也不认识了?行李箱内的衣服,也不认识了?”

    钱大盈颤抖得更剧烈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DNA报告。”万丰又在天平上自己的这边,加了最后一块砝码。

    哇的一声,钱大盈居然吐了。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,他居然对着审讯椅旁边的垃圾桶,吐了一大堆黄色的呕吐物。

    “在情绪达到极致的时候,每个人的表现都不一样。”我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,于是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他快招了。”我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居然还是没让李茹安息。”钱大盈说,“你们还是动了她的身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入土,何谓安?”万丰突然文绉绉地来了一句,“沉冤未得雪,灵魂何以安?”

    钱大盈没有反驳,从他脸上的表情看,他似乎认同了侦查员的说法。剧烈呕吐后的钱大盈,显得十分虚弱,他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,找侦查员要了一支烟,然后用十分缓慢的语气,开始讲他的故事了。

    “不管你们信不信,我是爱她的。我年轻的时候,喜欢上山采一些中药,就在你们找到她的地方,我第一次遇见了她。那个地方的风景是那么美丽,可是不及她美丽的万分之一。我们一见钟情。哦,对了,梦梦也是在那个地方有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和你猜的一样。”大宝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猜了?”程子砚侧头看着大宝。

    “那个地方很美,我们每年这个季节都会去,有的时候也会是春天去。后来有了梦梦,我们也带梦梦去过几次,她似乎比我们更喜欢那个地方。当然,那个地方,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知道。那些年,因为我人缘好、能力强,在我们村办企业坐头把交椅,真是风风光光啊。不仅是收入不错,而且还可以‘号令群雄’。回到家里,李茹也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,我到现在还怀念那一段时光。可是,在梦梦几岁的时候,具体几岁,我记不清了,村办企业不知道怎么了,一夜之间销售出现了断崖式下滑。无论我如何想办法,都改变不了局势。那段时间,我的收入锐减,工人们对我也产生了怀疑,其实,这种事能怪我吗?他们不努力,怎么能怪我?”

    “说重点。”万丰似乎有点不耐烦钱大盈的赘述。

    “反正,我是觉得那段时间李茹看我的眼神,已经从崇拜变成了鄙视。我受不了她的鄙视!她凭什么鄙视我?凭什么……有一天,我就动手了,打得她头上流血了。不过她后来也没说什么,我也没有道歉,她就主动和我说话了,而且那种鄙视的目光似乎消失了。就从那时候起,我知道,女人都是欠教训的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。”大宝说。

    “后来,我打她,甚至有时候会打梦梦。其实我是不想打梦梦的,别人都说女儿和父亲最亲了。可是,每次我打李茹,梦梦都会哭闹,都会来阻拦。那时候我在气头上,我怎么控制得住自己?所以我就把她丢到一边,她要再劝,我就打她妈妈更狠些。我就是想让她知道这个家里谁说话才算数。打过她们,我就去喝酒。这样,我似乎能找到一丝心理安慰。”

    “你通过家暴,来安慰自己的心?”一名年轻的侦查员拍着桌子说,“你的心是黑的吗?”

    万丰打断了年轻侦查员的话,说:“我要听案发当天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可以理解万丰的急切,十八年的命案未破,在万丰的心里打了个结,现在眼看这个结就要解开了,无论他表现得有多镇定,我相信他的心里一定是波涛汹涌的。

    “那天和往常一样,我就那样打了她。”钱大盈说。

    “说细节,怎么打的。”万丰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用拳头打,用脚踢。”钱大盈说,“只轻轻踢了一脚,她居然就躺下了,说什么她腿断了。怎么可能?我随便踢一下就能把她腿踢断?我又不是少林寺出来的!见她现在学会了虚张声势,我就更来气了,于是我抄起了桌上的烟灰缸,玻璃做的,往她头上打,打了几下我不知道,但是我看见她双手抱着头,流了不少血。说老实话,虽然我表现得还是怒气冲冲,但当时我的心里是有些害怕的。为了我的威严,为了不露怯,我就离开家了,去外面喝了大概两个小时的酒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时间点,我们后面再说。”万丰说,“你说说后来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喝酒的时候,我就在想,今天下手是不是有点狠了?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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