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,查洋是上午十点五十二分拨通了周玉兰的电话,就问了一句话,周玉兰就意识到事情不对。整个通话时间,嗯,是十七秒,然后通话中断。”李法医说,“然后周玉兰是上午十点五十四分拨通了110。因为楼下这条小路堵塞,我们的民警是跑步过来的,十一点十分赶到了现场,发现大门是虚掩的,查洋已经死在里面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作案过程,只有十八分钟?”大宝说。
侦查员在一旁点点头,说:“有人质疑抢劫杀人的性质,但因为查洋这个电话一打,凶手也知道警察就要来了,所以他并没有时间翻动现场,这也是现场翻动不明显的原因。”
“之前呢?”我打断了侦查员对自己观点的坚持,说道,“之前周玉兰和查洋的活动是什么?”
“周玉兰早上七点半准备好早饭,就离家了,一直在工厂做工,这个,调查已经查实了。”侦查员说,“查洋按理说是八点起床,洗漱、吃早饭,八点半开始有两个小时的直播。但直播到十点的时候,她在直播里说自己身体不舒服,要提前半小时下线,下午再开播。”
“穿的什么衣服?”我问。
“啊,我这儿有截图。”侦查员说,“穿的是翻领小西装。”
“可是死者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睡衣,是睡眠状态。”我指了指侧卧在客厅中央的查洋尸体,说道。
“哦,这个正常,里面有个赤裸的男人,我分析是她男朋友,两个人,刚刚那个完吧。”侦查员说,“次卧纸篓里有避孕套,已经送去检验了。”
“所以说身体不适只是骗网友的。”大宝插话道。
我沿着现场勘查踏板,走进了客厅。客厅的地面上除了大摊的血,还有很多滴落状的血迹,血迹交叉混合,看不出形成的次序。我走到尸体旁边,蹲了下来。尸体左侧卧在客厅中央,双臂触地,头枕着左臂,长发遮盖在面部,看不清眉目,但是可以看到头发已经被鲜血浸湿。死者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裙,没有撕扯、损坏的痕迹,我掀起裙摆看看,对侦查员说:“死者没有穿内裤,你分析得对,是临时有人敲门,所以她随手拿了一件睡裙套上。”
“这儿有血足迹,我说嘛,这么大摊的血,凶手脚上不沾上血不太可能。”小高也蹲在踏板上,看着地面,说,“还有好几枚呢,都不太完整,但拼一下,差不多能还原。”
“这儿有一个手机。”大宝检查了一下手套,然后从小方桌下面拿出一台手机,说道,“手机坏了!”
“是的。”侦查员说,“我们初步勘查也看到了这个,手机背面有一处裂口,直接插到了手机电池和主板。很显然,是死者在打电话的时候,被凶手一刀插中了手机。这也是电话会突然中断的原因。至于手机究竟损伤到什么程度,我们正准备送去检验。如果只是电池坏了,那还有机会还原她手机的内容。”
“这把刀不小啊,是那种刀背很厚的匕首。”我用尺子量了量手机后壳上的裂口,说道。
“好,现在就送吧。”大宝把手机放进透明物证袋,递给了小高。
“现场似乎并不复杂,没有多少搏斗的痕迹。”小高说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这算复杂的了,次卧室更简单,更没有搏斗痕迹,我们进去看看吧。”李法医指了指次卧室的门,说道。
“先把这里拍个照。”我指了指小方桌上的喷溅血迹,说道,“喷溅血迹都喷在了小方桌上,这说明大动脉受伤的时候,死者的体位较高。如果是摔倒后被刺破大动脉,那喷溅血迹应该主要集中在地面了。现在看,地面上的喷溅血迹反而较少,地面上仅仅是大量的滴落状血迹。”
小高点点头,开始拍摄照片。
我和李法医还有大宝三个人沿着勘查踏板推门走进了次卧室,也就是查洋平时居住的房间。这是一个二十多平方米的房间,房间的一边是一张一米五宽的板床,另一边是一张梳妆台,上面满满地放着各种化妆品。正对卧室门的那面墙上覆盖着一张粉色的幕布,上面点缀着彩灯和玩偶,看起来就是直播使用的背景墙。背景墙的下面,有一张写字桌和一张椅子,写字桌上架着三脚架和麦克风,是平时直播时使用的,旁边还有一些直播间展示的货物样品。不过,三脚架上没有手机,她直播使用的手机应该就是客厅那台被刺坏了的手机。
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,房间内摆设很密集,但是没有东倒西歪的打斗痕迹,尤其是那张梳妆台,本身就有些摇晃,如果被较大的力气碰上,摆在上面的各种化妆品瓶子肯定会倾倒。
梳妆台和写字桌的抽屉被拉开了,但是里面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被翻乱,这就是侦查员之前所谓的“翻动不明显”吧。
这间卧室本身也是一个中心现场,因为门侧的那张床上,躺着一具男性尸体。
男人平躺在木板床靠内侧墙壁的一侧,身上盖着一床白底碎花的薄被,头部和右侧胳膊露在薄被的外面,从裸露的肩膀看,是没有穿衣服的。薄被外面的中央,有一大片鲜红的血迹,从这么多血迹来看,刀刺的行为是隔着被子进行的,而这个男人显然也已经死去。
靠近床边一侧的被子和床单以及床边的地面上也有很多滴落状血迹,床脚被子上,还覆盖着杂乱的衣物,有男人的T恤和牛仔裤,还有女式的小西装、短裙和内衣。看来两个人的衣服都脱了下来,扔在了床脚。
我走到床边,探过身去,看了看薄被的表面,说:“刀是从被子外面直接捅的,而不是捅完人再盖上被子。对了,现场遗失了什么东西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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