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样,绳梯被扔下,在空中?甩来甩去。
随后?一个人影背着?包从?摇摇晃晃的绳梯爬下来,隔着?几米径直跳到游艇三层,引起一阵惊呼。
隐隐约约的警惕质问传来,很快又平息。
再然后?,便?是一个穿着?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从?楼梯拐角处走了过来,他身后?是裴途安等人,表情?微微复杂地看向这边。
男人走来时,姜昱也从?连漪的身后?走出?,接过男人从?背包里取出?的一个方盒,朝他微微颔首,“你留在这里,待会儿和我们一起离开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,沉默转身离开。
螺旋桨转动的声响渐远。
姜昱转过身,站在桌边,将方盒放上去,垂眸慢条斯理地拆着?包装。
“要想?找到那个老板不?难,但要说?服他将小半的糕点一次卖出?,的确不?容易,最后?还是我和他视频聊了一会儿,他认出?我是谁,才肯答应。”
他将盒子摊开,露出?一件件卖相算不?上多好,手?作痕迹明显,但一看就很好吃的糕点。
其中?以透着?豆沙的糯糕卷数量最多,一块又一块胖嘟嘟的堆垒着?。
“一一,他也还记得你,开心又遗憾地说?,早知道今天就多做一些豆沙卷,记得那时候你最爱吃这个。也不?知道你现?在还喜不?喜欢,所以又多送了些他闲着?无聊时琢磨新学的糕点。”
姜昱知道,她?不?喜欢听大道理,絮絮叨叨的一番话,也只不?过是想?让连漪明白他此刻内心唯一的想?法。
连漪的目光落在桌上盒子里,那些味道仍然记忆深刻的糕点,好像还是新鲜出?炉的一样。
随后?视线向旁偏移,落在姜昱脸上。
她?好像从?未体会过这种?感觉,心里影影绰绰闪过无数念头,许多的话想?要说?,偏偏堵在喉间,挤不?出?一个音节。
连漪埋在衣领里的嘴角抿了又抿,琥珀眼静静地看着?姜昱,像是在观察、审视、分析。
奇怪的是,此刻相比起该有的感动情?绪,她?不?断在心底冒出?的想?法,都在时刻重复着?两个字——
何必。
比她?优秀的人,有太多太多。
而她?呢,只是一个不?学无术、性情?骄纵的恶毒千金,与人相处嚣张跋扈,是别人眼中?的不?懂事、被溺爱得无法无天的熊孩子。
她?现?在所拥有的一切,也不?过是因为运气?好、占据着?别人本该拥有的人生。
却不?好好使用。
从?四岁到十岁,姜昱永远比她?更像一个合格的豪门子弟,永远优雅从?容,即使被捉弄,被她?用水笔画了个花猫脸,也只会无奈地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拭。
会在她?父母面前,主动承揽下那些明明是她?捣蛋耍坏做的事情?。
诚恳认错,拉着?她?的手?轻轻摇头。
十岁到十三岁,她?只需要将作业往姜昱面前一丢,就跑去呼朋唤友。
偶尔惹得连父发火,断了零花钱,便?理所当然朝他伸手?。
十四岁到十六岁,他的身体越来越差,粘着?她?的时间也越来越多,即使她?再怎么不?耐烦,始终很好脾气?地受着?。
连漪的身边来来去去,有人受不?了她?的小姐脾气?,敬而远之。
有人摸清和她?相处的模式,该躲的时候躲开,能?玩的时候一起玩。
也有人表面热切讨好,私下不?尽轻蔑嗤笑。
连漪眨了眨眼,看着?姜昱装好几块糕点,将它们切成适合一口吃下的大小,拿着?碟子走过来。
“味道相比之前,应该没怎么变,你先试试?”他戳了一块细腻绵密豆沙几乎要撑开糯卷的豆沙卷,悬在半空,询问的目光看向连漪。
“……”
连漪轻吸了吸鼻子,大抵是海上的风太冷的缘故。
她?瓮声道:“姜昱,你这两年是不?是瞒着?我去偷偷傍富婆了?”
从?认识他到如今,连漪其实一直不?知道姜昱的家庭背景,他的家人也都神秘的从?未出?现?过。
不?是没有各种?揣测的流言蜚语出?现?过,例如他是某个富豪的私生子,不?敢被妻子发现?,只好偷偷置办了个别墅,将他养在外头。
但为什么从?来没出?现?过,包括他的母亲也是如此。
大家从?来想?不?通,只是在传这些话的人被连漪堵了半个月以后?,关于姜昱的话题便?再也没在明面上流传过。
“……”姜昱悬在空中?捏着?细叉的手?晃了晃,他像是无可奈何地轻笑了一声,“我这样的病秧子,恐怕不?会有人喜欢。”
“谁说?的,就你这张脸,我觉得光是看看不?上手?,也会有很多人乐意花钱的……”
连漪还在嘚吧嘚吧地说?话,拦在面前的衣领,已经被他用空着?的两根手?指轻轻扯下来。
说?话的间隙,柔软糯卷裹着?甜度不?过分腻人的豆沙在舌尖被抿开。
连漪略微堵塞的心情?顿时被这久违的甜食安抚,眼眸愉悦微眯,“啊——”
心里想?些什么不?重要,身体总归是诚实地张开嘴。
入口的又是另一种?口味的糕点,细腻的泥状口感夹杂着?偶尔的颗粒,但随着?那些食材颗粒在齿间舌尖轻轻一碾,便?迸发出?独有的滋味。
姜昱眉眼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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