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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别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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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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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奴婢知道这段时间太子妃因为靖安侯府的事忧思过重伤了身子,不过到了这会儿还是请太子妃以大局为重,靖安侯府的事已成定局,殿下当时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......”

    许明舒心中一阵苦涩,迫不得已的苦衷,

    是啊,连他当年娶了自己也是因为迫不得已。

    只可惜,当时的她并未看懂萧珩玉树琼枝的外表下极力压抑着的隐忍。

    类似的话,这段时间她已经不知道听身边的人说了多少遍。

    她比任何人都明白,萧珩让她做这个皇后的真正目的。

    靖安侯府百年间战功赫赫,一手带出的玄甲军更是战无不胜,积累了不少声名与威望。

    她父亲死在返程的路上,许家又莫名其妙卷入谋逆案,如此种种本就惹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萧珩想得到许家兵权,荣登大宝,就必须让玄甲军真正为他所用。显然,许明舒作为靖安侯府唯一的血脉成了他笼络人心最好的一步棋。

    心底的一抹寒意逐渐蔓延至全身,她幽幽开口:“嬷嬷教训的是......”

    荀嬷嬷见她如此恭顺,又数落了几句方才带着几分得意地离开。

    期间沁竹几次想上前争辩,都被许明舒不动声色地拦下来。

    沁竹虽是心中气愤,但想着自己再多说什么只会惹得自家姑娘不快,只能扭头偷偷拭泪。

    靖安侯府出事的这段时间,许明舒流尽了眼泪,做尽了努力。她连日奔波苦苦求情,可惜世态炎凉,偌大的侯府就像被连根拔起的树,人人恐惹祸上身。

    她也曾不顾一切地哀求萧珩能高抬贵手善待许家,可萧珩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许明舒,你们许家人有今日都是咎由自取!”

    自那以后,她被禁足在这东宫里,一晃就是一年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“兖州之战大获全胜,兴许不出两日邓砚尘便能抵达京城.....”

    许明舒伸手将梳妆盒内,那枚珍藏许久的明月簪递到沁竹手中,嘱咐道:“你将这个送去他府上,就说...就说簪子断了还要劳烦他修补。”

    沁竹皱眉不解问道:“奴婢现在就去吗?可小邓将军不是还没有回来吗,更何况姑娘你这边......”

    “去吧...”许明舒打断她轻叹道:“过了今日,我就要困在这儿,做这后宫中许多无趣女子中的一个,连同着你们再想出宫都变得难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替沁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,一直以来静若死水的眼眸起了几分波澜。

    这丫头自幼同她一起长大,如今神情模样也与她从前有几分相像了。

    “顺便...替我去给爹娘亲友上炷香......”

    靖安侯在返程途中遇袭,其夫人顾氏忧思过重抱病而终。许家又亲友卷入谋逆,被贬的被贬,流放的流放。

    偌大的靖安侯府一朝败落,从前有多风光,如今就有多落魄,事发至今日连前去祭拜的人都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她即将受封皇后,得天下万民朝拜祝福,却给自己生身父母上柱香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沁竹咬着下唇,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站起身道:“姑娘放心,奴婢这就去办,这会儿出宫定然能赶在宫门关闭前回来。”

    直到沁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宫门处许久,许明舒方才缓缓起身。

    她抬眼望着铜镜里的自己,面色苍白毫无血色,目光也变得荒芜空洞。成亲不过一年,她竟快不记得那个曾经尚在闺阁时无忧无虑的自己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许明舒初次见到萧珩时,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,生母出身低微,又触怒龙颜,导致他们母子二人在宫里过的并不如意。

    后来他生母因病去世,皇帝心疼他年幼丧母将他送到许明舒姑母宸贵妃膝下抚养。

    她姑母从前因为意外伤了身体不宜有孕,对他也算视如己出。

    萧珩很争气,短短几年重获圣宠一跃成为储君最佳人选。

    后来,她因为姑母这层关系与萧珩的接触逐渐增多。

    他为人总是谦逊有礼,琼枝玉树,平日里又待她极好。

    那时的许明舒单纯地误以为萧珩同她一样,都是也是喜欢着她的。那年宫宴之上,先帝问起她可有心上人时,她当着各宫嫔妃与皇室宗亲的面,将手指向了萧珩。

    后来没过多久,在她姑母宸贵妃的授意下她便同他定了亲。

    宸贵妃心疼他从小受苦,所以在许明舒嫁给萧珩之前还常常劝诫她道:“七皇子从前在宫中备受欺凌,虽贵为皇子却要受缺衣少食之苦,好在他心性坚韧才有今日。你既日后嫁了他便稍稍收敛些从前在家中的骄纵任性,今后夫妻同心互敬互爱,他在前朝打拼时,你也能替他守好后院这片天。”

    许明舒牢牢记在心里,自那以后竭尽所能地对他好。

    朝中波云诡谲,他行的每一步都格外谨慎小心。

    他一无所有,她就学着做他背后的支撑。

    她会在他受其他皇室子弟白眼嘲讽时出言维护,会在夺嫡之争动用家世力量为他保驾护航。

    那时的她也是对未来婚后生活充满期许,只可惜一切在萧珩成功入主东宫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成亲前一个月,他便待她比从前冷情许多,她递去东宫的信件也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音讯。

    许明舒以为是他刚刚受封太子太过忙碌,如今看来一切早有预兆。

    大婚当日,她凤冠霞帔用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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