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于幻觉状态,就算真碰见了,你觉得她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记得那个人的脸吗?”
方容戚这么一提,姜云衣突然就产生了一巴掌将叶菲菲拍醒,好好盘问她一番的冲动,不过想归想,她还是忍住了没动手。
“这里面的东西,明显有问题,还有后山也是,那部分你可以去问林宇,他是你的学生,也是你让他跟去后山的吧?”姜云衣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,审视着方容戚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,“说起来,你怎么准备得那么充分,就像是……有备而来一样,林宇说你们是来做科研考察的,这种普通的山林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来考察的价值?”
她眸光一暗,紧抿的嘴角中流泻出几分锐意:“你早就知道这里会出现什么,对不对?”
方容戚眉头一皱——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从容冷静,这皱眉还是头一次,脸上明明白白写上了“不高兴”三个字。
这短短的会面,足以令姜云衣大致判断出方容戚思维清晰,跟明镜似的,这样的聪明人要是被人怀疑,一般都知道要端着情绪不外露,但方容戚却不按常理出牌,双眸中沉着一点不悦,尽管一闪即逝,但对比起之前的冷静,已经足够显眼了。
姜云衣不禁有些奇怪,他们总共就这一次正式见面,不过是两个陌生人,而方容戚看起来就不是那种会过多计较的人,为什么要在她质疑的时候,表现出“生气”的情绪?
姜云衣不清楚自己脸上是否不知不觉就摆出了惊讶的表情,总之方容戚往她这边看了看,立刻就将这点难得外露的情绪收敛了个干净。
“我事先不知情。”方容戚这样说,眼看着姜云衣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问什么,他倏地垂下眼,飞快地打断了姜云衣未来得及出口的话,“……我不是军方的人,保密条例对我无效,如果你想知道来龙去脉,我可以告诉你,但不是现在。”
在方容戚的提议下,姜云衣把昏睡的叶菲菲两人抱起来,走出了这处寂静的院落,而方容戚推着轮椅跟在她后头,一起出了大门。
临出门前,姜云衣听见了一种非常难听的杂音,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来回刮擦的声音,她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朱红色的塔楼大门,猜测也许那些披着人皮的花朵已经爬到了门口,只是碍于门已经被锁上了,他们出不去,所以只能伸手在门上抓挠……
走出院落,方容戚说:“你们不适合卷入这种事情中来,我知道军队那帮人对待可疑分子会采取什么措施:怀疑、冷暴力,没完没了的盘问,还有阴魂不散的监视……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份。”
姜云衣问:“那就适合你吗?”
“怎么可能?”方容戚唇边的笑意十足矜持,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,“我当然不适合,是军方眼巴巴请我来的,出了问题,只恨不得我能帮上一手,怎么敢用这些来招待我?”
姜云衣仿佛从他话中听出了他和军方不寻常的关系,也对……那些特种兵,不出意料的话,既是保护也是监视,所以方容戚不见了才会火急火燎地找。
再一次地,姜云衣毫无阻碍地领会了方容戚的意思。的确,他是留在现场处理后续的最佳人选,旧藏经阁里的那些人已经不是单纯的闹鬼传说的问题了,它或许会牵扯到姜云衣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想的“变异植物”,她清楚假如真是这种玩意,后果会有多么严重……
但假如她和叶菲菲两人不走,那么军方会把她们列入审问名单,姜云衣前些日子才进去过一次,实在不愿旧事重现。
“另外提醒你一句。”方容戚又说,瞄向叶菲菲的位置,“虽然我觉得幻觉状态下应该不能记事,但也有研究表明,人即便是处于梦游中,对身边发生的事也会有所记忆,所以……你最好能看好她。开门的人如果不愿意与我打照面,其他人也不会是例外,当时可能是太仓促,也可能是别的原因,那个人选择了撤离,放了这两个女孩进去,可是等他反应过来,为了避免被人撞见的几率,也许会……”
方容戚并不说透,但点到这个份上,姜云衣明白他在隐晦地提醒,叶菲菲可能会有危险。
“好,我们走。”利弊十分明晰,姜云衣根本不用费工夫去权衡,不到三秒钟就做出决定,“我多问一句,你打算怎么办……”
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想法,姜云衣扛起两个女孩准备走时,忽然停下脚步,鬼使神差地多嘴了一下,但很快地,她就后悔了。
面对她的疑问,方容戚一笑——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矜持微笑,反而染上了一点恶作剧的意味,他就立在大门口,伸手就能够到被打开了的锁链,将其拽了下来,期间链条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异常清晰。
“你……”姜云衣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,眉心一跳。
“我以前试过在寺庙里敲钟,不过敲这个,倒没有试过。”方容戚把锁链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,空林寺在这道门上了好几重的锁,锁链自然也十分沉重,但他似乎感觉不到重量,掂在手里像是拿着一个给小孩的塑料玩具。
在姜云衣的注视下,他手一挥,这串锁链就重重的敲打在掉漆的大门上。
咚——咚——
跟敲钟一样沉闷的声响远远地传出去,惊起了躲在树枝上栖息的飞鸟,惊动了还分散在空林寺各处的众人,却没能惊醒被弄晕过去的两个女孩。
“您下次动手之前,麻烦打声招呼好么?”姜云衣知道这声响很快就会引来别人查探,于是顾不得怼他,夹起叶菲菲她们就冲进了路旁的树林里,这样一来,她需要抄更隐蔽的路走,才能避免跟其他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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