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的?”
“生意?嗯……这样说也没错。”温翰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非常放松,右手甚至还有闲心打着节拍,他唇边噙着笑,回应道,“我是干咨询服务这一行的。”
姜云衣花了半天才从尘封的记忆中扒拉出这个名词,她只模糊地知道有咨询服务这么个词儿,但具体干什么她就不懂了,也没有兴趣追问,只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就靠着座椅沉默下来。
温翰对于她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,话锋一转,提道:“说起来,你遇到绑架这种事,竟然不害怕吗?”
姜云衣随口乱答:“不是还没出事吗,怕什么?”
温翰不赞同:“这么晚了,你一个女孩子最好不要单独外出,如果我没有恰好路过那里,你自己要怎么办?”说到这儿,想起那辆车子上的凸起,温翰又忍不住笑了,“抱歉,我说错了,就算没有我,你自己也能出来。可即便这样,也得注意安全。”
姜云衣有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低声说:“真被绑走了才好……”
温翰侧头瞄了她一眼:“哪有像你这样,还盼着遇到危险的?不过话又说回来,恕我直言,从你的衣着上看,绑架你的人应该不是图财,但如果是图色,费劲周章把你挪到这种偏僻的郊外却又显得多此一举,难不成是存了杀后抛尸的念头?”
他谈论着血腥的话题,语气却异常正经,不听内容,别人可能还以为是在说着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。偏偏姜云衣也完全不觉得这种话题有何不妥,非常自然地就接道:“可惜,要不是那个人半途放弃,我就能弄清楚他的意图了。”
“可惜?”温翰有些惊讶,“你……故意的?”
“是啊,我是饵,只不过我没预料到,竟会有咬了钩还能跑掉的鱼。”姜云衣望向窗外,两旁的树木正飞速后退,“我的朋友,就是被这样绑走,然后失踪不见的。”
温翰直视着前方,镜片后的目光无比专注,显然是在认真聆听。
姜云衣心中因为这次行动失败而郁闷,现在有了听众,便跟他说了一遍钟颖失踪的始末,然后总结道:“……警方不作为,我怕她等不了那么久,没办法了,就只能用这个办法把犯人给诱出来。谁知道……就差这么一点,却功亏一篑。”
温翰叹道:“你也是胆子够大的,万一出现什么意外,你这样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姜云衣没理会他,自顾自地苦思:“可为什么会失败……”
说到这里,姜云衣又重新提起了之前的疑问:到底为什么,犯人会半途而废,放弃到手的猎物?
也许是受到温翰气场的影响,吐完苦水之后,姜云衣的头脑倒是冷静了不少,她沉下心来,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经过,分析道:
“犯人抛下我离开,原因我暂时能想到两个。第一个,是因为他暴露了,绑架的罪行被人发现了——我觉得这个原因的可能性不大,因为他弃车的位置非常荒凉,除了你的车子外,根本没有人来往,如果被发现了,他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弃车;第二个原因,就是有不可抗力迫使他放弃。对于这个猜测,我还是存在疑问的,因为犯人已经绑了十多个女孩,以他的疯狂程度,应该不会因为一点意外就轻易放弃到手的猎物,除非他感觉到足以致命的威胁。我自认为我没露什么破绽,他感受到的威胁应该不是来源于我,那么我猜……”
姜云衣的思路逐渐清晰,她补充道:“我猜背后或许还存在另外一个人,姑且假定为……另外一个人的‘权限’更高,能够左右犯人的决定,足以动摇到他的犯罪行为。犯人听从于这另外一个人,所以当那个人命令他收手,他就不得不照做,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。”
“很有趣的推测。”温翰听完后评价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犯人背后的犯人吗?”
“只是我做的一个猜测,正确性还有待考量。”姜云衣很是诚实地说。
温翰轻笑了声,他似乎也被姜云衣的一番推断勾起了兴趣,手指轻叩着方向盘的速度逐渐减慢,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,过了好一会才开口,却是挑起了另外的话题。
“方才你说过,你的朋友失踪后,你查到最近三个月还发生过十几起类似的案件,而警方目前只把这些案件定性为失踪,因为这些消失了的女孩都没有找到尸体,对吧?”
姜云衣点点头:“没错。”
“我们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推。”温翰不徐不疾,温和的声线在这一刻染上了别样的魅力,仿佛能抓住人心,“不见尸体这种情况有很多种可能性,首先,我们就没办法确定失踪者到底是死是活。如果还活着,她们被安置在了哪里,如果死了,尸体又被藏在了哪里?但无论是死是活,犯人最起码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空间来容纳这十多个人。”
温翰的话好像给了姜云衣启发,在她眼前打开了新的窗户,她的脑海一下子通畅了起来:“你说得对,他需要空间……”
姜云衣挺直了腰板,激烈的思索令她的眼皮也在轻轻颤动,她感觉隐隐摸到了真相的边缘,于是说话的语速在不断加快:“那么犯人绑走那些女孩,首先应该会把她们带到自己用来藏人的地方,他是在绑走我的中途弃车的……温先生,你的手机,可以借我用一下吗?”
听到这个略显疏离的称呼,温翰挑了挑眉,倒也没说什么,爽快地把手机借了出去。
“温先生,你的手机有定位功能吧?”姜云衣有些手忙脚乱地摆弄着。
温翰知道她想查些什么了:“弃车地点是上一周才开通的新路,这条路直通郊区一片未建成的工业园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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