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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医秦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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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断肠密室 (1)(第4/1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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淌的流注状血迹,这和衣着血迹形态是吻合的,更是加重了我的疑虑。

    “我来开颅,你来开胸腹腔吧。”完成了取材任务的大宝,拿着手术刀开始刮死者短短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头皮一定要认真检查,一寸也不能放过。”我说,“等回到专案组,他们肯定会提出头上有没有损伤的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大宝一边说,一边刮着头皮。手术刀和毛根摩擦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在幽静的解剖室里回荡着。

    我笑了笑,没说话,用手术刀联合切开了尸体的胸腹腔皮肤。

    死者的胸腔里,没有任何异常,皮下软组织里没有任何损伤的迹象,感受不到死者在死亡前有被攻击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腹腔一被划开,小肠就膨隆了出来,死者的小肠胀气情况比较严重。不过小肠胀气的症状并不能确凿证明什么,对于法医的判断没有什么意义。也正是因为小肠的严重胀气,导致部分肠管从腹壁裂口膨出,紧紧地被箍到了创口之中。

    切开腹腔之后,我小心翼翼地把从创口膨出的肠管一点点地拽回腹腔,腹部皮肤上的创口就清晰可见了。同时,我也发现肠道被挤出创口的形态是非常不规则的。人体的肠道是按照规律整齐排列并由肠系膜连接和固定的,而死者的肠道里本不该挤出来的肠子却被挤出来了,给人感觉,像是一部分肠子出来了,又被塞了回去,另一部分肠子因为压力又挤了出来。反复几次,导致腹腔内的肠道排列规则已经被完全破坏了。

    创口很细很窄,而且是由多条创口共同组成的。五六条窄细的创伤交叉在一起,其中两条创伤穿破了腹壁,又穿破了腹膜,导致肠管从本身就比较狭窄的创口里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以我的经验看,这些创口并不是我之前认为的刺创,而是切割创。

    “多条切割创汇聚在一起,创口密集且交叉。”我沉吟着。

    “邱以深不也是这样吗?只不过他那个是割颈,这个是割腹。”大宝一边切开头皮,一边说,“头皮下是任何损伤都没有的。”

    我找来一块纱布,用水浸湿后,把尸体腹壁上的创口仔细擦拭清楚。血迹清除后,皮肤显得惨白惨白,细条状的创口更加清晰了。

    “不对啊,你看这创口旁边,还有不少细细的疤痕呢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大宝刚刚掰下头盖骨,凑过来看了看,说:“这种疤痕,顶多是浅表损伤的划痕,谁身上都可能有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这些疤痕和这次形成的创口,位置都在右下腹。”我说,“哪有这么巧的事情?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好说。”大宝继续摘取尸体的脑组织,说,“你啥意思啊?你是想说,有人以前就在他右下腹部切割过?这次切割割狠了?伤了大血管?”

    “虐待?”孙法医问。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,又观察了一会儿腹壁的创口后,就继续检查尸体的其他部位组织脏器。

    尸体腹部的创口不深,只是刚刚切破了腹膜而已。腹壁和腹膜上的血管被切断,导致流出了不少血。不过,这些出血量,远远不足以致死。

    “死者头部没有损伤的话,那么死因就只有可能是休克了。”我说,“损伤不足以致死,尸体上又没有窒息征象,内脏器官形态正常,加上他还是个孩子,不至于也不符合疾病猝死的征象,更是没有和邱以深那案子一样的电击伤,所以,只有可能是疼痛性休克死亡了。”

    腹壁上形成破口,这种疼痛不足以致死,但是因为人体的内脏一般对直接刺激的疼痛不敏感,却对牵拉动作形成的刺激非常敏感,所以牵拉肠道,就会引起非常严重的疼痛。刚才我已经分析过,尸体的肠道排列是乱的,应该有多次牵拉肠道的动作。这样的动作是会引起极其强烈的疼痛的。疼痛性休克是神经源性休克的一种,剧烈疼痛加上失血,足以让死者死亡了。

    “你忘了,要排除理化检验呢。”大宝说,“心血刚刚送过去,估计天亮了才能出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他没有中毒致晕、致死的可能性。”我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大宝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我没有回答大宝,继续对尸体进行检验。

    打开死者的胃,胃内有一些糊状的东西。虽然已经进食3小时才死亡,但是胃内的白米饭粒依稀可见,可以判断死者晚上应该只是喝了一些粥。按照正常情况,这样年纪的小伙子,晚饭应该会让胃充盈,但是死者的胃内只有50毫升的食糜,即便是饭后3小时死亡有部分食糜已经进入了肠道,但也足以分析死者晚饭吃得非常少。顶多是一小碗白粥,连蔬菜、肉类的纤维都找不到丝毫。

    突然,我想起了什么,于是把尸体的肠道扒拉到左侧,暴露出右侧腹腰部的腹腔。这个位置的肠道似乎有一些粘连,需要撕扯才能把肠道彼此分离开来。我撕开粘连的肠道,就暴露出了回肠末端的一小截淡紫色的如同老鼠尾巴的器官。

    这是死者的阑尾。他的阑尾似乎比常人要粗大一些,呈现出淡紫色的样子,表面泛着光芒,这是轻度的水肿迹象。

    我的心里似乎已经有数了。

    “胃内容物消化程度符合晚上9点的死亡时间推断不?”大宝问道。

    “符合。”我心不在焉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解剖就结束了。”大宝说。

    “不,还有一项工作没有做。”我指了指尸体腹壁的创口,说,“致伤工具的推断。”

    “刺创可以分析锐器的宽窄、长短、厚薄,但是切割创不行啊。”大宝说,“我们只能说是锐器。”

   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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