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一样,自杀者也会选择保险的自杀方式,我总觉得这种可能太不保险了。”
“而且碾轧他的车辆还逃逸了,这也太巧合了吧?”大宝说,“如果是自己故意倾倒,后车轧了人,肯定会报警的,不会逃逸,因为司机也知道警方是可以调查清楚的,没必要逃逸成全责了。”
“死亡时间呢?”我问孙法医。
“测了两次尸体温度,两次之间相隔一小时,所以可以推断大约是凌晨3点出的事。”孙法医说。
遇见刚刚死亡不久的尸体,法医会在现场相隔一小时测量两次尸温,根据一个小时下降的尸体温度,结合第一次测量的尸温和正常体温的差距,就可以比较精确地推算死者的死亡时间了。
“那时候天很黑。”我转头看了看摩托车,因为我想起了年轻时候遇到的“死亡骑士” 注 【见法医秦明系列万象卷第一季《尸语者》“死亡骑士”一案。】 的案件。
“车灯是开着的。”痕检员连忙说道。
我点点头,说:“车灯开着,大半夜的,过往车辆还注意不到这地面上有具尸体?至少该报个警吧?毕竟他在那里躺了4个小时。”
“这路上,过往车辆就是很少啊。”痕检员说,“当然,我们的民警已经在看路口视频了,具体线索应该很快就可以摸出来了,找到逃逸司机和目击者,估计情况很快就清楚了。”
“估计子砚她们到了交警队后,就有结果了。”林涛说道。
果真被林涛说中了,在驱车赶往殡仪馆准备尸检的路上,我就接到了程子砚的电话。
程子砚说,在她们赶到交警队和先期已经在观看视频的交警同志会合后不久,就发现了线索。
这一条省道还真是冷清,被高速公路取代之后,即便因为国家政策而取消了收费站,成了一条免费通行的道路,但是依旧很少有车主会选择这条道路。可能是路况不是太好,又绕路费油的原因吧。
省道冷清,所以一路上的一系列监控摄像头都因缺乏维护、年久失修而失灵了,好在上省道的路口的监控摄像头是好的,除非是从岔路上省道,其余都可以记录。而岔道基本不能通行汽车,所以没有漏检的可能。
这条省道是天越黑车辆越少,所以晚间时分还陆陆续续有车上省道,但是过了晚上12点之后,车辆就极少了。凌晨1:30的时候,先是有三四辆车连续驶入路口,紧接着就是贾天一驾驶摩托车进入省道。之后的半个小时内,只有一辆银色大众车进入省道,然后就没车了。直到凌晨2:40,又有一辆蓝色宝马进入省道。从此一直到找寻贾天一的队伍进入省道之前,只有凌晨4点多的时候,才又有两辆车进入省道。
因为考虑到省道不太可能有逆向行驶的情况,所以交警认为贾天一前面的三四辆车是没有肇事嫌疑的。而凌晨4点进入省道的车也没有肇事嫌疑,因为那时候的贾天一已经死了。那么肇事车的嫌疑就集中在银色大众和蓝色宝马上了。银色大众进入省道的时间和贾天一在省道行使的时间最接近,最容易发生事故,而蓝色宝马距离贾天一死亡时间最接近,因为从省道路口到现场的车程正好大概是20分钟。所以,如果是银色大众肇事,那贾天一就有可能受伤后在地上躺了一个小时才死;如果是蓝色宝马肇事,可能是贾天一立即死亡,但是在此之前他应该停车在路边等候了一个小时。贾天一究竟是伤后一小时才死亡,还是之前休息了一个小时后被碾轧立即死亡,这需要法医来判断。
可是交警等不及。和办理命案不同,交警根本不怕打草惊蛇,所以程子砚还没来得及阻拦,交警就依次打通了那两辆车车主的电话。
银色大众的车主是个女性,她矢口否认了有这么回事,她说自己的驾驶全程都没有任何意外,更不可能轧到人。
蓝色宝马的车主是青乡市研究院的一个教授,交警的电话一打过去,他就主动要求把车交给交警检查。因为他说昨天累了一天,晚上开车迷迷糊糊的,好像在现场附近确实颠簸了一下,但是省道没有路灯,他实在不确定是不是轧着人了。
为了进一步印证,交警还联系了凌晨4点之后进入省道的两辆车的车主。第一辆车的车主说确实看到路上躺着一个人,以为是流浪汉在那儿睡觉,骂了一句,没理睬。第二辆车的车主就是拨打110报警的人。
交警让蓝色宝马车主把车开到就近的交警队,正好在我们赶往殡仪馆的路上,所以我们决定提前先到交警队见一见这个“肇事者”。
男人叫张冰,五十多岁,瘦瘦弱弱的,戴着眼镜,一脸疲容。在我们赶到的时候,交警正在测试他的呼气酒精,是阴性的。当然,如果他前一天晚上饮酒驾驶了,现在也不一定能测得出来了。
在交警队隔壁的修理厂,蓝色宝马已经被吊机吊了起来,几名交警正在车底检查着。
“你说,自己开过去的时候,没见到人?”我问道。
“我视力不太好,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,我没留意。”张冰沮丧地说,“后来颠簸了一下,我当时就有点害怕会不会轧着人了。”
“你是说,你没看到摩托车,或者说有摩托车摔倒?”
“没有,那确实是没有。”张冰说,“我没有停车检查,一来是知道有一些车匪路霸用道路上放假人的方式让车辆停下来,然后抢劫。那么黑的路,我实在是不敢停车。二来,我觉得也不太可能有人躺在省道中间。所以,有了侥幸心理。”
“车匪路霸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,现在被我们重拳打击,已经极少了。”林涛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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