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调的队长一眼,去和队友们玩狼人杀。
大家该唱歌的唱歌,玩牌的玩牌,烧烤的烧烤,认识的不认识的挤做一堆,一派其乐融融,过了零点笑闹声仍旧整天响。
张若琳玩了一晚上狼人杀,当了一晚上平民,每晚不是被杀就是等着被杀,一点意思都没有,人都坐累了,她到各个房间瞧了瞧,路苔苔和小胖在弄烧烤,步潼和漂亮姐姐在包房里唱歌。
陈逸不见踪影。
张若琳有点乏了,也不想知道他在哪,只想找个空房间眯一会儿。
上边房间都满满当当,她往地下室走,没想到下边异常敞亮开阔,四面墙周围摆着几张沙发,中间是一台标准斯诺克台球桌。
队里的大佬几乎都在,正和陈逸一边打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他就是这样,在哪里都能把场面变成自己的主场。
他们正准备开球,队长拢好球,叫陈逸开球。
陈逸摸过桌边的巧克,把杆头擦干净,动作潇洒随意,他拎着杆子到了正面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撑起稳定的三角,俯下身双手伸展,姿态绅士优雅,当他的视线顺着杆子瞄准母球,却看到了视野虚化处,楼梯口亭亭站立的张若琳。
他目光只是稍微停留,随即收回,继续聚焦在母球上,手臂一拉一送,“砰”的一声,在强大推力下红色小球碰撞着四下撒开,不少直接入袋。
“好球!”
“好!”
在男生的喝彩声中,陈逸缓缓起身,目光却一直笔直地注视着张若琳愣怔的双眸,像在注视势在必得的猎物。
“轰”的一声,莫名的,张若琳感觉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,伴随而来的是她忽然变得猛烈的心跳声。
第 68 章 68
她只感觉自己像是被胶着的视线擒住了,第一反应就是——跑。
于是张若琳调头就走。
吧哒吧哒上楼的脚步声让楼下几位男生都看了过来。
她走得太快,他们只看到她的背影。
“张若琳?她怎么不打呼来了又走?”马国洋扭头看陈逸,“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陈逸俯下身又是一球进洞,低声道:“这把打完。”
马国洋好奇问:“你俩怎么回事?”
看着分明郎有情妾有意,怎么闹这么一出?
问完他顿觉有些交浅言深了,果然,陈逸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自顾自地一个一个打落桌上的球,没一一会儿台上红球稀疏,剩下的都是角度清奇打不着的球,陈逸很有耐心地做了个斯诺克,递送球权,到一旁沙发喝水休息。
杜弘毅坐到他边上一起观战,半晌低声问:“既然舍不得,为什么分手,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陈逸这种人,绝不会有什么“爱你就是放你自由”的文艺想法,喜欢,那就扣在身边,死也不放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吃回头草这种事放在他身上,着实诡异。
陈逸喉结滚动,一杯水所剩无几,他静静观战,杜弘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才听见身边低沉的声音,缓缓说:“她说和我在一起,难过比快乐多。”
杜弘毅一时反应不过来,“啊?”
陈逸:“在那一刻,决定放手。”
在分手后的一周里,他脑海里每天都会浮现她说这句话时绝望而凄清的眼眸。
杜弘毅默了默,问:“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陈逸看着桌面的战况,仿佛只是随意摇了摇头:“暂时不知道。”
杜弘毅有些懵了,看他今天这么一顿操作,还以为胜券在握了,现在居然从他口中听到如此无能为力的言辞。
对手失误了,球权回到陈逸,他拎起球杆,把剩下的球一杆清了结束此局,将球杆插回原处,淡淡说:“不打了。”
这一局,一刻钟不到。
众人都明白他醉翁之意不在酒,也没恋战留他。
陈逸上楼,小胖从院子里扭头看过来,手指朝上指了指。
二楼,麻将房人声鼎沸,搓麻将的,围观的,聊天的,吵得人耳朵疼。陈逸缓缓推开隔壁房间,里边是个装修简单的茶室,榻榻米上,女孩侧卧着,身形削瘦。
这场景与桌游吧那晚如出一辙,只不过这回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面容。太真切反而令人却步,陈逸在门前站了将近一分钟,才迈步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刚走近,便看见她放在方几上的手机亮了。
他在榻榻米边上坐下,拿起她的手机,根本不用解锁,屏幕滚动着即时微信消息。
s大队长刘泽霖:【刚看到马队朋友圈,你们在庆功吧?】
【那边轰趴我们去过,有个秘密基地你们肯定找不到。】
陈逸嘴角轻勾。呵,还挺会找话题。
刚认识的人都能加微信改备注,想想他之前电话她多久才存的?
他把手机放回去,望向她安静恬淡的睡颜,静静思索——这样一个素净的人,怎么就这样牵动他?
每次遇到她的事他就像是失了控,掌控不了节奏。
听说她在洗手间里哭,就急得乱了方寸。
听说她要和别的男生开房,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,打辩论也不行,他的人,怎么能和别人开房?
听到她仔细计算接步潼的路程似乎不打算和他多呆一刻,就内心戳火,就连她要给步潼买花都觉得郁结。
再听见有男生向她表白,更是完全控制不住怒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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