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菲之所以能大张旗鼓地昭告她的悲伤,是因为心里知道会有人来为这份悲伤买单。
而她不能。
张若琳撑在洗手台上发呆,视线和思维都是一片空茫。
万峰从张若琳开始洗脸的时候就在注视她了。
包厢里洗手间被占用,他出来解急,看到张若琳他本想打个招呼,以为她是刚到,来给他过生日的。
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这哪是洗脸,这架势分明是冲脑子啊!
于是他默不作声,隔着男女洗手台的珠帘隔断,默默观察。
张若琳是喝醉了?她这种好学生怎么会出来喝酒?
情况不太妙,他刚想上前,就看到张若琳抬起头,对镜发呆,随后还没擦干的脸落下两行清泪,簌簌而下,又凶又急。
他懵了,这不是他能管的范畴,赶紧跑回包厢求救。
vip包间百十来平,几十号人呜呜泱泱,万峰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陈逸。
他都有点后悔叫这小子了,本是寿星的主场,陈逸一来啥也白瞎了,他好不容易叫来的几个妹子都心猿意马,奈何陈逸袖子一挽,手腕上明晃晃的女士头绳毫不留情地宣告——此人有主。
这也搞得妹子们一个个蔫了吧唧,表现欲全无。
另外今天陈逸也很奇怪,平时这种局他要么就晚到,要么就直接礼物到人不到,今天倒是挺给面子,不仅来了,还框框喝酒,谁敬都喝。
现在万峰明白了:吵架了,感情受挫了,买醉来了!
陈逸也有今天!
万峰又好奇又兴奋,扒开围坐在陈逸边上的人,勾着他肩膀,“兄弟,别喝闷酒啊,你说我看见谁了?”
陈逸一口酒闷入喉,喉结滚动,酒杯蹬桌上,斜斜睨着万峰,眼神示意:有屁快放。
“你女朋友怎么在厕所里哭啊,吓到我了……”
陈逸眼风一顿,眉头倏然紧促:“谁?”
“张若琳。”
“她怎么?”
“在厕所里哭!”
她怎么可能在这。
陈逸瞅了瞅万峰,目光研判而鄙夷,像看个傻子,又自顾自添了杯酒喝。
万峰急了,“真的,就外面洗手间!我没醉眼没花!”
话音刚落,身边已没了陈逸的影子。
修长的身影疾步向门口走去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。
可他到了门口,脚步停住了,刚打开的门被他缓缓合上。陈逸转过身,又回到酒桌旁坐下,兀自给自己倒酒。
这什么情况?
小胖和杜弘毅也顾不上唱歌了,凑到跟前。
良久听见陈逸说:“与我无关。”
三人你看我我看你,谁也不敢吱声,最后还是万峰不怕死,问道:“你们吵架了?”
陈逸:“分手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一曲正结束,下一曲还未加载,包厢里一时寂静。
这下除了室友四人组,其余人等眼睛里都透露着八卦的兴奋劲,尤其是刚才蔫菜的女生们。
万峰惊问:“你怎么回事,我看她那个样子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给塞进水龙头里去清醒,你干什么分个手不好好说把人女孩子搞成那样?”
虽然张若琳算不得什么大美人,但是无可否认,他们都已经认了她这个人。
陈逸抬眼,轻笑一声:“是她甩了我。”
第 63 章 63
多劲爆的消息啊,陈逸被人甩了!
包厢里的伴奏孤独地播放着,原先点歌的人顾上唱歌,玩骰子觥筹交错的人也一时寂静,几乎整个包厢都在翘首等待下文。
却只见陈逸面色平静,扫了扫屏幕上的二维码,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消费提醒,他下单了蛋糕、宵夜小食还有几瓶酒。
都是好酒,都是烈酒。
万峰一句“为什么啊”憋在喉咙里,被杜弘毅一个眼风逼着吞了回去。
这场面不适合鸡汤,只适合不醉不归。
而女生作堆的角落,充斥着对故事女主的好奇与猜测,只是谁也没敢凑上去八卦。
故事女主本人回到包厢,恢复体力的孙晓菲正在进行第二轮鬼哭狼嚎,路苔苔明显是乏了,瘫在沙发上玩手机,见张若琳进来,投去无奈的视线,本以为张若琳会同她一块躺尸,不想张若琳拿起另一个麦,和孙晓菲一起嚎起来。
“那就是青藏高原……”不知道破了几重音,把进来的两个服务生吓得“眼睛瞪得像铜铃”,他们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憋住了笑意,把推车上的东西往酒几上摆。
炸鸡、手撕鱿鱼、鸭货拼盘、水果捞、酸奶还有麻辣小龙虾,把这迷你包房的酒几摆得满满当当。
路苔苔惊道:“点这么多,晓菲发财了?”ktv里的东西,尤其热食,价格别提多离谱了。
她又叹:“在这吃宵夜?真打算刷夜啊?”
肩并肩鬼嚎二人组压根没听见她的绝望感慨,仍旧不遗余力地冲刺《青藏高原》的巅峰,歌曲快结束的时候又把《天路》切到了下一首。
服务生上完东西本打算知会一声孙晓菲,这下也放弃了,麻溜跑路避免耳朵被荼毒。
路苔苔也不管了,套上手套对麻小下手。果然,有了吃的,她对跑调二人组的《天路》都免疫了,兀自吃得愉快。
率先败下阵来的竟是孙晓菲,张若琳还在《死了都要爱》。
孙晓菲酒醒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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