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经穿上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,脸上涂了脂粉,不肯认我。”
“我苦求她,她想跟着富商过好日子没关系,但富商家肯定不缺家里那点东西,求她把家中财物留下,她却和那质人说,不如把我也买下,虽不貌美,也跟着她做烧火做饭的丫头。我咬破了抓我之人的手,又得市集中几位带剑游侠看不过去强掳人做奴仆拔剑相助,我才得以逃脱。”
“所以政儿,如果你认回你亲母,那即便你舅父仍旧会对你一如往故,我绝不会再见你。”
“抱歉,舅母只在这件事上逼迫你。只有她,我绝对不会原谅!”)
(“公子,我真的不知道她家还有这种事。你也知道,我吕不韦家中豪富,采买奴仆都是给足了钱,哪需要奴仆自己带着钱财来?”
“你可以问我家中任何认识她的人,都知道她父母双亡,孤苦伶仃,无依无靠,从未听过她家中还有什么兄弟。我将她卖身的钱也足额给了她,给她做置办衣物的私房钱。”
“公子,你想啊,这战乱四起,到处都是流民,我给家中买些唱歌跳舞的女子,吃穿不知道比流民好多了,流民都是抢着来,我还需要去坑蒙拐骗吗?”
“我真的对此事不知情,真不知情!对、对了!我带你去找当日将她送来我家的质人!那质人应该还活着!我把他带来见你!”)
嬴小政脸上浮现笑容,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他开心的事。
那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。
杀了那个想要强行掳走他舅母为奴的年老质人。
这件事,就连舅父舅母都不知道呢。他怎么会用这点小事污了舅父舅母的耳朵?
舅母也没有将在市集上找到了春花一事告知舅父,不想让舅父知道春花居然撺掇质人强行掳她为奴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嬴小政笑着问道,“你当日是自卖其身替舅父治病?”
赵姬哭道:“是真的,政儿,是真的!”
嬴小政笑道:“你可有证据?”
赵姬擦了擦眼泪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哪还有什么证据?吕不韦和当日卖我那质人肯定知晓,但他们哪敢说自己独吞了你舅父的救命钱,定会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。我苦啊,真苦啊……”
赵姬又凄厉地哭起来,哭了好久。
嬴小政一直笑着看赵姬哭。那场面诡异得让宫人们都垂下了头,身体微微颤抖。
在咸阳宫里伺候的人都是人精,不是人精早就死了。
嬴小政做得这么明显,他们当然看出了不对劲,却不敢给赵姬使眼色。
若是十几年前还未生嬴小政的赵姬,大概自己都能看出不对。但这十几年,她已经不是奴仆,当了许久的人上人。
跟随那富商私奔的时候,赵姬是富商的夫人,家中奴仆不说成云,过得也相当滋润。
回到秦国之后,赵姬享受的是子楚正夫人的待遇,所谓失落只是对比其他得宠的公子夫人,身边能呼来唤去的奴仆更多。
所以赵姬已经忘记自己还需要讨好人时是什么模样了,蠢得连嬴小政这奇怪的笑容都没有警觉。
也可能嬴小政是她儿子,如今还是个快满十四岁的少年,而她编造的过往已经太久远,嬴小政也查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她是否说谎。
赵姬还有一个杀手锏。
她现在用出了身边人教她的杀手锏。
“你想,我家能教出你舅父那样的人,我怎么会是坏人?”赵姬叹着气道,“女兄如母,家中二老忙于下地养家,朱襄是我养大的……啊?!你,你居然敢打我?!”
嬴小政松开背着的手,横着一扫,手背反抽到赵姬脸上。
他的身高对比同龄人,已经是鹤立鸡群,已经隐隐超过了娇小的赵姬。
“谁准你玷污我舅父的名字。”嬴小政感受手背上的疼痛,感到很痛快。
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。就连大嬴政遇到那种事都强忍了下来,顶多只是将她幽禁,之后还要为了一个“孝”的名声,强忍着将她放出来,荣养一生。
身为儿子打母亲,就算母亲再过分,最后都是儿子不对。
舅父也经常告诫他,男子天生比女子身强力壮,所以男子不应该打女子。
男子不应该打女子,儿子不应该打生母。谁这么做,就该被天下人唾弃。
但他真的很痛快。
太痛快了。
为何你要置我于死地,因为你是我生母,我连抽你一巴掌都不能做?
凭什么?!
嬴小政出乎意料的举动,令赵姬捂着脸颊不敢置信地呆如木鸡。
其他宫人听到响声抬头一看,也迅速跪了下去,把脸贴在地上,栗栗危惧,如将陨深渊。
太子居然打王后?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,所以他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?!
“哼。”嬴小政冷哼了一声,拿起一旁的瓷瓶。
舅父研究炼铁的时候,顺带研究了怎么烧制陶瓷。
之后铁的产量更高了,陶瓷也烧了出来。
好的陶瓷需要一种叫高岭土的特别土壤,还要加入骨灰等材料,特别贵重。秦昭襄王将宫中器具换做陶瓷后,生气时都舍不得砸东西了。
但赵姬的脾气可不小,宫殿中陶瓷器具时常“被下人打碎”。
看在陶瓷就是舅父和工匠一起研究出来的脸面上,她碎多少东西,宫里总会给她补齐,只是训斥她几声,若砸多了,就给她全换成结实的铜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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