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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为始皇崽耕出万里江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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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 刀削柰果皮(第4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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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只是为了你。朱襄身在秦国,心中仍旧挂念着赵人。”

    魏无忌问道: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蔺贽道:“我虽受赵国恩惠远甚于朱襄,但我其实心中不如朱襄更记挂赵人。我等士人,在哪国做官便是哪国人。”

    听着蔺贽这话,魏无忌心中不喜,却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因为蔺贽说的是实话。

    “不过朱襄信任你,我却很好奇,你是否能守好北方三郡。”蔺贽道,“赵王一定会减少支援,你要像李牧当年那样自己经营北方三郡,去草原向北胡抢吃的。你这娇生惯养的诸侯公子真的能做到?”

    魏无忌没有因为蔺贽的挑衅动怒,他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蔺贽再次挑眉:“哦?”

    魏无忌道:“我没做过,所以不知道。我唯一知道的是,我决定去做一件事,就会尽全力做成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蔺贽道:“换句话说,即便事未做好,你也一定是尽了全力。”

    魏无忌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蔺贽道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他拱手作揖:“请信陵君静候佳音。”

    蔺贽离开信陵君的府上,前往平阳君赵豹的府上。

    赵豹已经垂垂老矣,有些起不了身了。

    当听闻蔺贽私下来访时,他仍旧强撑着病躯,亲自来门口迎接蔺贽。

    “蔺卿……”赵豹执着蔺贽的双手,泣不成声,“你回来了,蔺卿。”

    蔺贽平静地看着赵豹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道:“平阳君,是我,蔺贽,不是阿父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赵豹愣了一下,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大哭。

    赵豹的儿子满脸尴尬地帮赵豹擦眼泪,替赵豹解释道:“亲父有些老糊涂了,蔺丞相请不要怪罪。”

    “平阳君也是我的长辈,我怎么会怪罪?”蔺贽道,“平阳君,是我,蔺贽回来了。我为信陵君而来。”

    赵豹哭了许久,眼神清明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呆呆地看着蔺贽:“蔺贽啊,是蔺贽。你怎么来了?又惹蔺卿生气了?我早就和你说了,衣冠要端正,不要游手好闲,我去和君上说,给你安排个职位……”

    蔺贽跪坐在赵豹面前,手放在赵豹手背上,道:“平阳君,我已经是秦国丞相了。”

    赵豹再次一愣。

    半晌,他满脸痛苦道:“对啊,你是秦国丞相了,我记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赵豹终于完全清醒了。

    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蔺贽,然后又痛苦地移开视线:“秦国的丞相,你来邯郸做什么?”

    蔺贽道:“朱襄心系赵人,希望信陵君能去镇守赵国北方三郡,以免赵人被胡人屠戮。”

    赵豹道:“我知道了。赵王也该下定决心了。我再去推一把。”

    蔺贽道:“谢平阳君。”

    赵豹将视线移回来,问道:“朱襄仍旧心系赵人,那你呢?”

    蔺贽道:“身为士人,我不如朱襄看重庶民。”

    赵豹道:“不为赵人,你还心系赵国吗?”

    蔺贽嘴角上浮,似笑非笑道:“阿父心系赵国,但我深深厌恶赵王。”

    赵豹闭上双眼:“我知道了。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蔺贽道:“我只厌恶赵王,不会厌恶赵国。所以我回邯郸,是让赵国在被秦国所灭之前,别被胡人占领了。秦国灭赵,是诸侯国一统天下。若胡人灭赵,就是耻辱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不等人相送,便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半晌,赵豹睁开眼,叹气道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赵豹的儿子垂目站在赵豹身旁,面露悲哀。

    他的父亲清醒的时候就为了赵王殚精竭虑,糊涂时就问兄长平原君、上卿蔺相如和将军廉颇在哪。若更糊涂了,他就要驱车去找蔺相如,说蔺相如门下有一大才名唤朱襄,他得举荐给兄长和赵王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父亲是清醒时更痛苦,还是糊涂时更痛苦。

    蔺贽见了赵豹之后,又去见了赵国其他相熟的卿大夫和宗室。

    很快,秦国丞相来到邯郸一事,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。

    赵王得知后,犹豫了许久,还是遵循本心,召见蔺贽入宫。

    蔺贽毫不畏惧地前去了,丝毫不担心赵王会将他扣下。

    秦国缺了他并无所谓,但赵国敢扣留他,秦国的兵锋就会再次来到邯郸城下了。

    颧骨突起,脸颊凹陷的赵王静静地盯着蔺贽一会儿,然后道:“你长得越发像蔺卿了。”

    蔺贽恭敬道:“我是阿父之子,当然像阿父。”

    赵王问道:“你已经是秦国的蔺相如了吗?”

    蔺贽道:“不是。秦国不需要蔺相如。”

    见赵王不解,蔺贽道:“赵国比秦国弱,阿父一生殚精竭虑都是为了赵国在秦国的兵锋下存活。而秦国强大,是以不需要蔺相如。我只是秦国的丞相蔺贽罢了。”

    赵王脸色剧烈变化。他身边的侍从也脸色大变,忍不住训斥蔺贽的无理。

    蔺贽傲慢道:“我是秦国丞相,你是什么东西,敢训斥我?”

    赵王挥了挥手,让近侍闭嘴。

    “是他失礼了,秦国……丞相。”赵王咬牙道,“朱襄公可好?”

    蔺贽道:“朱襄与李牧夺了南楚为南秦,现在正在江水以南垦荒。他无论在哪,都会种他的地,不问政事。”

    赵王神情有些恍惚:“是啊,朱襄公只会种他的地,不问……政事。”

    所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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