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?汤蔓回忆。
谢肃换了?鞋,随着房门被打开,缓缓踏进汤蔓的房间,乍泄出银亮的光线,也像是打开了?关于她的成长神秘宝盒。得到允许后,他走到书桌前,翻开离自己?最近的一本杂志——读者。
杂志显示的刊期是十年前。
谢肃的记忆跟着倒带。
很难想象十年前的现在他在做什么?她又在做什么?
不过可以确定?的是,她并不认识他。
现在书桌上的书也并不多了?,以前上面总是乱七八糟地?堆着各种习题和?试卷。高中以后她就很少回来,有?时候间隔两周,有?时候间隔一个月。到了?高三学?业最紧张的时候,半年才回来一次。每次回来也都是刷不完的题目,她就趴在这张面对着窗户的书桌,奋笔疾书。
谢肃的目光游动着,落在书架上,淡淡勾唇。
汤蔓注意到他的视线,为自己?找补:“我不是经常看这种小说?。”
谢肃点点头:“嗯。”
十几?年流行的台湾言情小说?,篇幅短,小小一册,封面多半是女性的半身大头像。
《霸道总裁抢来的新娘》、《恶魔的吻痕》、《我的金主秘密》……
有?一段时间班级里的女孩子都在疯传,一本小说?几?乎全?班传阅。汤蔓入坑后也迷恋过一段时间这种令人肾上腺素激增的梦幻爱情,后来冷静下来仔细一想,这玩意儿只会影响她的判断力。
谢肃随手拿起其中一本,问:“我能看看吗?”
汤蔓大大方?方?:“随便看。”
可是很快汤蔓就反悔了?,她想起一些什么,在谢肃的视线定?格在其中一页时,忍不住跟着凑过去看了?一眼。
那个时候的纸质版小说?几?乎都是盗版,纸质粗糙,内容未经审核,一大段的嗯嗯啊啊,露骨的语言描写,简直不堪入目。
汤蔓一把抢过谢肃手上的书,说?:“还?是别看了?,少儿不宜。”
很显然,谢肃早就不是少儿。
刚才匆匆一瞥,他看了?几?行字,大致知?道是什么内容。其实上学?那会儿,几?乎每个人都会看小说?,男孩子喜欢武侠、玄幻、修真,女孩子喜欢言情,谢肃并不觉得这有?什么奇怪。
“这些是你在高中时候看的?”他身体靠在书桌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汤蔓,脸上的表情略有?些戏谑,带着笑?意。
汤蔓难得有?些局促,不自然:“不行吗?”
他说?:“行。”
“那你笑?什么?”
“现在想想,你知?道那么多也不是没有?道理。”谢肃歪了?一下脑袋,整个人有?些散漫,竟然有?点小坏。
汤蔓剜他一眼,拿起换洗衣物转身进浴室。
谢肃嘴角的笑?容压不下来,他实在开心能够进入她的生?活,知?道有?关于她更多的细节。
只不过,那页书本上的内容像是烙印在他的脑海里,一时之间挥不开,导致他的思想有?些不端正。
谢肃推开阳台门,走出去冷静。
他双手撑在栏杆上,望向村庄,除去路灯的光亮,夜晚的大山一片漆黑。
站在这个位置,能听到小溪的水流声,不会觉得聒噪,只让人心情沉浸下来。
汤蔓洗漱完毕出来,长发用奶茶色的鲨鱼夹固定?在脑后,裹上厚厚的加绒睡衣。
见房间里没有?谢肃的身影,她打开房门朝楼下看了?眼,喊:“谢肃?肃肃?”
谢肃的声音却从另一个方?向传来:“蔓蔓,我在阳台这儿。”
熟悉的低沉声线仿佛跨越了?一个时空,在汤蔓的耳膜旁轻轻敲击。她的身体背对阳台的方?向,隔着一扇门的距离,记忆被拉回到某个时刻。
——“蔓蔓,我在阳台这儿。”
陈翼总是这样的,不请自来。
谢肃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刚才不小心被反锁在了?外面,你帮我开一下门。”
房间通往阳台的是一扇玻璃门,平常会被厚厚的窗帘阻挡视线。休息日汤蔓总是爱睡懒觉,她嫌晒进来的阳光太刺眼,就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每个周六的清晨,汤蔓总能被陈翼骚扰:“小猪,太阳都晒屁股了?你还?不起来?说?好了?一起写作业的。”
汤蔓咕哝一声,拉起被子盖住脑袋。
知?道叫不醒汤蔓,陈翼会直接从她家楼下上来。外公外婆早习以为常,他们两家就隔了?一堵墙,二楼的阳台与阳台之间只有?一堵极腰的墙壁,都不需要翻墙,跨个腿就能越过去。两家孩子从小一起长大,比亲人更甚。
有?好多次汤蔓和?陈翼闹别扭,她会锁上自己?这边阳台的门,不让他进来。
为了?防止狡猾的陈翼从楼下上来,汤蔓还?特地?叮嘱外公外婆锁好大门。
陈翼别无他法,只能跨越阳台,守在她的玻璃门前可怜兮兮地?喊:“蔓蔓,我在阳台这儿。别生?气嘛,开开门好不好?”
为什么闹别扭……汤蔓想不起来了?。她只知?道,自己?最后一定?会打开那扇门。这不怪她,只能怪陈翼太狡猾。
台风天,窗外狂风呼啸,树叶沙沙作响,他故意激她:“没事!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,好让我们家蔓蔓解气。”
下起雨,刮起风,他背靠在她的阳台门前,双手抄兜,继续没个正行:“哇!对面的树被大风刮倒了?!这台风可真厉害!不会把我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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