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还以为他在做梦，他大喊着，“我要醒过来。”
楚渺出现在他面前，“别喊了，这不是梦，你知道的。”
“这当然是梦。”
“可是，你梦到的那些画面又是什么呢？”楚渺能看出，武江北是冯雨林的时候，结下的因果太多，午夜梦回，他做过的亏心事，总会找上他。
她怎么知道，他确实会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片段，那些片段中的他，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，但他并不是这样的人。
他不明白，梦里的他为什么是这个样子，欺骗一个女人，夺取她的家产，把她卖给死人结冥婚……一桩桩，一件件，都让他不敢相信。
“我，我……”武江北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。
齐璐也出现在了她面前，她身穿的红衣，也变成了红嫁衣，她捧着他的脸，轻声呢喃道，“雨林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我不叫冯雨林。”
齐璐突然变脸，眼睛里也流出血泪，“雨林，你忘了我了吗？”
“滚开，我不认识你。”武江北被她吓得连连后退。
齐璐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根本没那么强大，他骨子里是懦弱的，只是那时的她，对他没有防备心，不然也不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。
但她还是不甘心，她想杀了他，撕碎他，让他付出代价。
“冯雨林，既然你怕我，那我就杀了你吧！”齐璐刚想动手，就被楚渺阻止了。
“别杀他。”
齐璐再次飘到楚渺跟前，质问她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杀了他，心里就能舒坦吗？”
楚渺问她的这个问题，她似乎也不知道答案，会吗？可能会，也可能不会，但大概是不会吧！恨了那么久的人，就这么轻而易举死在了她手里，那她还有必要留在这人间吗？
与她而言，继续存在的意义，就是寻找冯雨林，找到他，杀了他，然后，然后她又该何去何从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？”齐璐想让楚渺给她一个答案。
楚渺与她对视，也是在鼓励她，“那就杀了他。”
“没错，杀了他。”齐璐的眼睛越来越红，直到完全变成了红色，她的手穿进了武江北的胸膛，掏出了他的心脏。
她想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色的，只是让她失望了，武江北的心是红色的。
跳动的心脏在她手中，她只是稍稍一用力，心脏就被她捏碎了，但她并不开心。
武江北也倒在了地上，就倒在她的脚边，她蹲在身来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，说了一些话，“雨林，你死了，但我却有种遗憾感，可能是你死的太过容易，让我不太尽兴。”
她还冲着楚渺笑，“我觉得他死的太过便宜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楚渺还能说什么，当然是附和她，“是。”
“所以，带我们出去吧！”
齐璐被拉进这个空间后，就知道死在这里的人，不是真的死亡。
“好啊！”
楚渺打了个响指，一切恢复了原状。
武江北也还站在石狮子旁，他摸了摸自己还跳动的心脏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想跑，但是楚渺拦住了，还有现身的齐璐。
既然杀死武江北不过瘾，那齐璐就要让他活着受罪。
齐璐以怨灵之力诅咒武江北，中年穷困潦倒，老年穷困潦倒，永远不会感觉到真正的轻松。
她似乎释怀了，浑浑噩噩地活着，比死了还痛苦。
而她要让武江北痛苦地活着，生生世世痛苦地活着，他要去赎冯雨林犯下的罪。
楚渺见齐璐没有动手杀人的意思，就默默退到一边，给他们两个人留下空间说些悄悄话。
冯雨林和武江北不是一个人，但又是一个人，不论是谁种下的因，都要有一个人承担后果。
“雨林，你有孩子了吗？”齐璐问他。
他还没有回答，从他身后宅子里跑出来的小男孩，脆声声叫他爸爸。
也让齐璐明白了，他已经有了孩子。
那个小男孩和冯雨林长得很像，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冯雨林。
齐璐不由自主地想去摸摸小男孩的脑袋，但武江北把小男孩护在身后，他害怕齐璐会伤害他的孩子。
不过齐璐倒是没有生气，这一世的冯雨林，竟然有了一丝人情味，不过这打动不了她，她还是会诅咒他，让他生生世世都不好过。
“冯雨林，不，武江北，好好活着吧！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死了。”这是齐璐给他的衷告。
她转身的样子，就如同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般轻松，让楚渺也只能感叹一句，“造化弄人啊！”她没有遇到武江北，但武江北要为冯雨林的事情承担因果。
楚渺问她，“你不杀他，不会后悔吗？”
岂料齐璐的回答是，“我不是杀过他了吗。”
“也是。”如果在虚无空间里算杀人的话，那齐璐确实杀了武江北。
但拥有记忆的转世人，真的还是那个人吗？可以说是，也可以说不是，大概是因人而异。
齐璐已经了却了遗憾，她要走了，彻底离开这个世界，或许再也回不来了，也可能还会回来。
她赫拉问楚渺，“你说，活着很好吗？”
“好啊！”
“但我不能活着了。”齐璐不想再以怨灵的身份活下去，她要换个活法。
楚渺亲自打开了通往冥界的大门，一黑一白的两位冥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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