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马上昏死过去。
“我也觉得不会。”耳边传来邵航模糊的笑,茧绥甚至不能确定,是不是自己的幻听。
好在下一秒,他真的昏过去,不用再为此受折磨。
意识模糊间,他感到邵航在他眼前停驻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。
“算了。”
他彻底昏死过去。
再醒来,手腕已经包扎好了。
茧绥从岑骁渊的隔壁搬出来,回到那个逼仄的小屋,阳光洒了满床,他有些恍惚,手摸上去,没有灰尘,只有阳光。
他应该知足。
就像第一次来到岑家,他住在这里。
他的要求很少,只有那么一丁点,只要活着就好。
茧绥疲惫地蜷缩到小床上,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体格也在发生变化,床真是好小,满满地盛下他。
夜半时分,床铺不堪重负地发出“咯吱”声,茧绥猛地惊醒过来,面对眼前的人影,久久不能回神。
月光洒在Alpha英俊的脸庞,岑骁渊俯下身,轻轻圈起他的手腕,问茧绥:“治疗的怎么样?”
他们想要我死。
茧绥的眼睛一眨不眨,“少爷,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岑骁渊的脸上浮现出隐约的怒气,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,喉结滚动一下,“那我该去哪里,你在赶我走?”
茧绥又不说话了,屋子里静静的,他也静静的。
他知道岑骁渊当天冰冷的神情不是冲着他的,但那又如何呢?
他知道岑骁渊特别叮嘱过,哪怕是回到这个小房间,每天都有不同的水果送过来,他都能吃得饱饱的,他知道岑骁渊在意他手腕上的伤,半夜里背着所有人来看望他。
但是那又如何呢。
为什么上位者施舍,下位者就要感恩戴德地全盘接受?
我的痛苦不是你带来的吗?
只要有一天待在A区,他就会被当做蝼蚁践踏……
Alpha的身体靠过来,抵上他的肩膀,炙热的鼻息抚过他的脖颈。
茧绥的呼吸一顿,怨恨的情绪好像也随之消失了。
岑骁渊比他更可怜。
他要一辈子呆在A区。
一想到这里,他整个人柔软下来。
Alpha又一次想触碰他的手腕,却停在半空中,“你怪我吗?”
茧绥眨了下眼,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是他的错。
从最开始,两个人相遇,从岑骁渊逼他吃下那一口口的食物,他还像一条狗一样甩着尾巴跟在他身后,一切就都错了。
是他先不要尊严的。
他不怪任何人。
他只恨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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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经很深了,岑骁渊走后,茧绥一直在打游戏,一个关卡反复死了无数次,终于迎来好友列表里的消息。
游戏对话框内,卡通人物扬着大大的笑脸。
【替你打听完了,他短时间内回不来。】
【看你的人每9小时换一次班,你要是现在走,还有半小时的撤退时间】
【小兄弟,记得把尾款打到我的账户上哟~】
春意夏
是he
明天见
63.尘燃
纯黑色摩托在深夜里驶得飞快,划破长空,晃出一道残影。
岑骁渊的耳机里传来声音,从A区派下的人已经达到房子附近。
Alpha降下速度,声音冷漠,“不要去打扰他了,他好不容易才睡下的。”
“是。”
这一趟,岑骁渊一共走了三天,回来的那天才被告知。
茧绥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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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倒退回半月前。
缘余问:“茧绥,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实话?”
茧绥说:“现在。”
“师兄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那天在病房里,茧绥面对着缘余,认认真真道:“等到岑骁渊一会儿进来,我想你帮我说几句话,就说……抑制剂的事情。”
他要岑骁渊知道此前他隐瞒下的全部,要他们彻底两清。
“我、我还想……”
茧绥抬头看向病床上的缘余,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痛,血腥味弥漫在口腔。
“你帮我联系尘燃,告诉他,我想回C区。”他停顿一下,不太确定道,“……可以吗?”
这是他唯一一次求助。
向自己的家人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缘余回答。
B区 凌晨三点的夜。
港口的风冰冷刺骨,茧绥在踏上船只的那一刻才敢大口呼吸。
窄小的船舱内,还坐着一个戴兜帽的人,此刻走向他,蹲下身歪过头,伸出手指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