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春寒行云流水写下一幅字, 微微扫视,根本不见那女人身影。
他退到一旁,才见到她站在很远的翠林边, 正在仔细研究路面的花花草草。
见他望过去,她似有所感, 微微抬眸朝这边看一眼。
随后浅浅一勾唇, 就继续垂头,扇子在后背手中一摇一摇的。
你要说她这态度不好吗?没有。
但聂春寒心底还是气得不行。
这女人眼里装满湖光山色,装满了一切, 唯独没有他。
刚刚他特意提魔王庭有魔乐仙菇, 旨在引诱他随她前往魔王庭, 另一层意思, 实则…是在求婚了。
她但凡稍稍咀嚼一下他话中意思, 自然明?白。
谁知那女人又是像现?在这样浅淡一笑, 根本对?他的话不置一词。
这便罢了, 他关心她是否还未醒酒头疼。
她竟然露出种?不可置信的神情来, 仿佛他是个根本不懂的温柔关心她的无情之人。
有了昨晚那一切, 他心底以为?,他已经跟这女人不同了。
当时, 虽然他有出手?拉她,但她亦是心甘情愿跳到他怀中来。
也是她在幽暗中,率先吻了上来。
那亲吻热烈似火, 仿佛要将他焚烧。
他当时心底既惊且喜, 原来这女人并非那么?无情,她心底亦有他。
后来回去途中, 在四季花海遥望着她身影回宫,聂春寒被她那浅淡一笑几乎击穿心底。
他当时便已经在琢磨如何把她这个人族公主娶回魔族去。
考虑她独苏岛公主的身份, 与天宫各方面?纠缠很深。
要娶到她,可能破费周章。
但他心底却仍旧如缀满了轻云,又暖又柔软。
即便艰难些也无妨,只要能娶了她回去。
哪里知道,这女人她过了一个晚上而已,就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倒也不是此时就变了,她如今这冷淡疏离的模样,跟之前几乎一模一样,仿佛他从未与她相识。
没有心!
这没有心的女人!
两人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…若上一次在招摇森林是因?为?灵药作用,迫不得已,昨晚…她热情可不下于他。
怎可如今又翻脸不认人。
聂春寒甚至有种?感觉,哪怕每晚与这女人睡在一起,隔日她依旧冷心冷血抬脚便走?。
这女人,竟果真只贪图他的‘美?色’。
得出这个结论,令聂春寒差点呕血三升。
他怎么?就看上了这么?个无情的女人!
顾南星远远地站着,顺便还摘了几把药草入储物?戒,那边书画专场总算完结了。
她等人流往前走?了一阵,才缓缓走?了过去。
期间反派忽然落在后头,与她并行了一段路。
然后幽幽的盯她一眼,便向?前去了。
只因?赫月清绝此时回头看了两眼。
顾南星不由就想。反派估计昨晚心情同样不好,于是遭遇她这位老‘泡’友,两人那个状态下,歇斯底里吻到一起,又喝了那么?多酒,可能他神志不清。
于是第二天醒来便后悔了。
不过反派大可放心。这事,她也不会提。
但她也没说出来。反派以后自然会明?白,她会不会去破坏他的感情。
接下来天帝似乎跟琴棋书画杠上了,下一场到了一个溪水汇集的湖边。
在粉色花朵盛放的花影下,他又设置了一个棋局。
十二皇子也不知是否跟她作对?,当时就回头看过来。
顾南星立即着急地暗语骂了他一句‘滚’字。
十二皇子面?色当时阴寒了一瞬,但又不知如何笑了一声?,转过头去了。
顾南星都已经想好如何借故装病离开了,结果十二皇子一字未提原主棋艺精湛这件事。
于是她站得远远的,顺利混过这一场。
期间天帝和魔尊聊天经过她身边,两人在聊兽仙节安排事宜。
兽仙节每隔七年在魔王庭举行一次,史书记载这节日十分盛大,需要祭祀的牲礼也尤其的多,仿佛要宰杀数十万妖兽来祭祀天地。
这便是天宫和魔王庭都蓄养了兽苑的缘故,并非只是给王子公主们打猎玩,而有其真正目的。
当然这些事跟她没什么?关系。
一般来说,兽仙节要等千里雪开放半年后才举行。
而半年后,她已经给三皇子拔除美?人心疾之毒,随即解除情咒,她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。
那自然这些她都懒得听。
她转身躲进林子里,转了一阵,在一处曲径通幽处她一转身,就差点撞上天帝和魔尊。
这两位竟居然走?着走?着也来了林子。
她赶紧行礼,让到一边。
天帝经过时问她。“你怎么?不去下棋?”
“我…头疼。”
“年轻人饮酒应注意节制。”
“是。”
天帝说完这两句,跟他的好基友魔尊离开了。
棋局之后,三皇子和赫月清绝二人都破了天帝设下的残局,从而一人获赠一柄君子剑。
这剑通体雪白,剑柄上镶嵌着一块块昂贵而罕见的红晶。
一看就很值钱!
可惜她不会下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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