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探究越觉得心绪难安,总觉着过去种种似乎笼着一层迷雾。
棠一叔是宗亲,是她有血缘的叔叔,但父皇却从没同自己说过,棠一叔到底是谁?他又为何不认祖归宗,而是一直留在欢喜镇和洪家姑姑一起?这些日子她遍查卷宗和宗录,似乎只有一人的年纪身份能同棠一叔对上。若真的是他……洪文渊因着汉王案被栽赃处死,多年后,汉王世子落难机缘巧合再娶洪家女儿。如此缘分故然甚妙,可一个女子真的能让汉王世子愿抛弃宗爵皇位与之在一起吗?若不能的话,棠一叔又为何甘愿隐居乡野?
“我亦从未听闻祖父昔年的冤屈,方才一时激动。”方旭的话将她思绪拉回,岁安拍拍方旭的肩膀:“我知晓你的心思,可毕竟过去多年,当年之人都死了,我们现在似乎并没有什么可再清算的了。”
“殿下?”方旭闻言一愣,殿下是想清算什么?
岁安刚才在想的出神,说完才觉语失,她没再就着那话继续,转而说道:“方旭,此事就不要让迎曦知晓了。”
二人对视,彼此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两人这次想的倒是一致。
迎曦从小到大未受过任何委屈波折,且她成长环境单纯,为人纯善,这样只会让她伤怀气愤的陈年事,又何必告诉她。
“我明白,殿下,放心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感谢在2022-06-04 17:29:36~2022-06-10 20:01: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:tater 1个;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forever鹿茸、tater 10瓶;北北 1瓶;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?
? 115、对峙
是夜, 丞相府内宅,迎曦拦住方旭的去路。“哥?到底是什么连我也不可说?”
“白日不是告诉你了吗,只是陈年旧案。”
“这些天审阅的陈年旧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, 怎么没见你这么激动过?”
方旭扶额, 想要应付自己这个孪生妹妹还真是不容易啊。
迎曦见他这般就知定是岁安同他交待过什么,“是公主不让你说的?你们之间的秘密?”
方旭颇忧愁地望着妹妹,得怎样才能糊弄过去她啊?迎曦见状, 心里却不由想起白日禾晴同她说过的话。
“哥, 你喜欢公主吗?”
“什么?”迎曦问的太突然,方旭心里想着别的事, 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迎曦不言, 只静静看着他。方旭见她认真的不由蹙眉,“迎曦,不可不敬。”
“喜欢公主, 就是不敬吗?”迎曦向前一步,看着方旭的眼睛,“那喜欢, 岁安呢?”
回廊深长,夜深露重, 兄妹二人相视无言,半晌, 迎曦后退一步,微低首时不禁浅笑。她在方旭眼中看到了疑惑思虑, 唯独没有半点被戳中心事的慌乱。
“早些休息吧, 哥。”转身冲方旭摇摇手, 迎曦踏步向前走去。
方旭更诧异, 这事就这样过去了?仿佛猜中他的心思一般, 迎曦边走边说道:“你们俩想瞒着就瞒着吧,反正我总会知道。”
方旭张张口,最后却也只说了句:“注意步态,女儿家家,你是要飞起来啊?天黑!”
看着妹妹消失在长廊的身影,方旭无奈摇了摇头。跟着往自己房间去的时候,他却边走边皱起了眉。公主白日说的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洪老大人案件这事过去几日,迎曦都没再提,禾晴也从不追问岁安这些,几人每日照旧或读书习武或去衙署看卷宗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
禾晴住在岁安的蕲年宫里,故而要去衙署时,便和岁安一起同行。偶尔几次不一起也是岁安有事先行或者晚行,这日晨间岁安刚起,侍候她的内侍官便上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岁安听后没说什么,只让她下去。女官为她穿戴好衣袍,又伺候好洗漱,正要传膳,她却一摆手,“去同母后说一声,今日有事我就不过去用早膳了,晚上再过去陪她。你们准备些吃食果子带去衙署,我同迎曦方旭她们一起用。”
“是。”
公主仪驾到达衙署比往日要早上半个多时辰,岁安没让随行的人跟着,这个时段还不到衙署办公的时辰,因此往来人员并不多。一路上凡是碰到她的人,都被她免了礼。来到正衙,往常若是他们谁先来了,就会将殿门打开,此时殿门仍是紧闭着但其上的挂锁却已然不见。
岁安猛然推开殿门快步走了进去,却见禾晴正在里面整理擦拭桌案。
“殿下?”看到岁安进来,她先是一愣,随即起身行礼。
岁安看了眼自己的桌案,上面的卷宗规整的整齐。“你怎在做这些粗活?”
“顺手的事。”禾晴笑笑,放下抹布。“公主可用早膳了?”
“我让膳房准备了,一会儿送来大家一起用。特意这么早起来,你也没用早膳吧。”
禾晴收拾的动作一顿,转而去瞧岁安。岁安手指抚过桌案,落在那摞卷宗上。
“你看了吧。”并不是在询问,而是笃定的同她讲。
禾晴沉默片刻,想来岁安是知道了,不然她也不会这样早来此,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大方承认,“是。”
这声回答过后,是长久的沉寂。岁安盯着她,禾晴则坦然同她对视。
“什么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