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母,这是药材吗?”
铁惜若点点头,就见禾晴拿起就要去熬药。“放这儿吧,一会儿我去熬。”
“姨母是客人。”禾晴却跳下床取过药包,“您陪我娘亲说说话吧,她一个人总是这样躺着也闷得慌。”说完不待铁惜若再拦,小跑出屋子熬药去了。
铁惜若盯着禾晴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,就听安襄叹息一声缓缓开口:“这孩子,当真是极好的孩子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微微眯起眼睛,盯着禾晴若有所思,“公主,这孩子,当是你的福报。”
安襄紧喘了两口气,她如今身子大不如前,若有名家医治调养尚好,可若一直蜗居在这沉塘坞,恐怕熬不了多少时日。她自己现在如此境况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,只是禾晴可怎么办?
“是我愧对禾晴。”
“公主,你想禾晴走出沉塘坞,重新过回她应有的生活吗?”
安襄怔住,铁惜若的目光沉定,而这份沉定中有一股绝然的希望。
“若禾晴可以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,走出沉塘坞,我愿承受任何甘做一切。”
“我听闻,皇上昔年很疼爱禾晴。”
“是,不过那已是过去。”现在的铁惜若,让安襄有种陌生的感觉。
“如果我有办法让她重新回到宫里,甚至做上郡主呢?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都是经历过家破人亡的,安襄知道,铁惜若能这样做一定是有她自己的目的,毕竟她是能从沉塘坞挣回皇宫里的人。
“公主昔年如何待我,惜若从未曾忘。”她看向安襄,安襄目光沉静如一潭幽泉,铁惜若知道,这个理由安襄定然不会相信。
“皇上新纳了突厥的公主。”
安襄蹙眉,突厥和黎朝已经几十年未曾联姻了。“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帮禾晴亦是再帮自己,知女莫若母,若禾晴进宫云卿公主心善仁慈必定会怜惜禾晴,皇上素来最敬重这位长姐,若公主疼爱禾晴,天长日久,皇上必定也会喜欢禾晴。”
“你是想利用禾晴接近皇上?”
“我的公主殿下,我也是真心心疼禾晴的,瞧瞧她那双通红的小手,她才不到九岁啊,已是满手冻疮。”铁惜若倏然凑近安襄,俯首在她耳边时,冷然一笑:“她的手本应同所有世家闺秀一般执笔抚琴,而不是在这天寒地冻中拾柴烧水做些粗使下人才会做的活计。安襄,公主,你就当真忍心吗?”
铁惜若的每一句话都击在安襄心里最痛的位置,她握紧被角,缓缓闭上眼睛。
“我需要,怎么做?”
“你该知道,是云卿公主授意我来看你的,若她知道你惨死在沉塘坞只留唯一孤女,你说,她会当如何?”?
? 106、死讯
乾阳宫正殿。
“皇上, 如今春种少雨,南方还好北方旱地难丰,今年怕是难过。”
御座之上, 元怿沉声问道:“朕上次让人推行的水利灌溉之法收效如何?”
“回禀圣上, 上次说的水利灌溉之法,需下面官员切实深入田间,但如此推广耗时长, 加之下面人手不足, 效果甚微。”
回话的是户部新上任的给事中裴褚,亦是今科的进士, 元怿选他进户部便是因着此人是农户之子, 对田间之事颇为熟悉。
“卿可有何良策?”
裴褚垂首支吾难答,元怿摇摇头,沉吟片刻, 道:“拟旨,命阮恒柏为户部尚书,与工部同合承办灌溉所用水渠。”
上首的洪明昭出列奏道:“陛下, 水渠修建灌溉起终纵流复杂,阮大人他并无经验啊。”
“所以这事需要你同他一起。”
洪明昭闻听赶紧躬身拜言:“皇上, 臣也没有修建水利的经验啊。”
“有一人可帮你。”
洪明昭不解,待看到元怿意有所指的目光后, 他想了想犹豫道:“陛下是说?”
元怿刚要说话,唐翀忽从殿外走来, 元怿瞥她一眼, 唐翀立时抱拳, 而后走上前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唐翀说完退后, 没等到元怿任何吩咐, 小声唤道:“陛下?”
元怿喉头动了动,只略一低眼随即抬起头对洪明昭说:“你那妹夫,可是农桑水利的各中好手,只她不愿事涉功名罢了。这事你可以多去问问她,她自会给你出主意。”
“是,臣明白了。”
元怿旋即挥手道:“去办吧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只是在洪明昭退出去前,元怿又叫住了他,“让她得空,进京一趟,来宫里。”
洪明昭不解,抬首去瞧,皇上坐在龙椅上,看神情似乎有些落寞?他要是没听错皇上刚才说这话时,语气似乎也有些低落?
皇上是让棠一进宫?洪明昭犹疑去看旁边的唐翀,见她对自己点了下头,洪大人方才再拜道:“是,臣一定将话带到。“
“皇上。”待大殿上只剩二人时,唐翀上前两步,“可要管?”
“你去办,办的体面些但不要张扬。”
“是,臣明白。”
唐翀领命告退,元怿却又唤住她,“小翀。”
“皇上?”
“就,葬在元恪旁边吧,还有勇儿一起。”
……
清宁宫。
檀香袅袅,静谧的内殿中,云卿坐在古琴前默默出神。小竹子捧着手炉进来,驻足在珠帘外望了她好一会儿,方才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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