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销骨的速度能有多快。
“明明城中有粮!雍州是粮食最多的州城!为什么不给我们开仓放粮!”
“朝廷还有将我们当人吗!”
“我听说现今皇上谋害先皇篡位又害死自己所有亲兄弟,这是老天的报应!弑父杀兄,黎朝的灾祸都是老天的报应啊!”
流民因着不久前驱赶彻底愤怒,理智或者说胆怯在饥饿与死亡面前,不值一提。更何况,其中还另有心人。
京都城禁宫。
“混账!”奏书被狠狠摔在面前跪奏之人身上,“找死!给我查!都是谁说的,全部处死!不,诛九族!”
“皇上息怒皇上息怒!”跪着的人不住磕头,“实在是,是流民中传出来,臣,臣也不知……”
“流民,刁民!统统处死!”
“父皇息怒,如此一来容易激起民变,不若让人先查清是否有人散布谣言,再出面治理。流民不过也是为了生存粮食,先让人开仓赈济灾民,以安抚为上。”
郎延拓阴沉着脸色,看了一眼自己这大儿子,“末关二州知州渎职失察欺瞒不报,雍州署官办事不利,传旨,末州关州其二知州革职收监不日问斩,雍州署官暂罚俸一年……”他说至此顿住,看了一旁一直垂首不语的元恪一眼。“元慎,你带人去查流言源头。”
“是,儿臣遵旨。父皇,开仓救灾之事?”
“雍州仓还有多少粮食?”
如今已升至左丞相的铁羡立时跪言:“回陛下,年初调拨过一次军粮,雍州主粮库如今还有三万余石粮,储粮仓约有,五千石粮。”
“雍州粮库不能少于五万石粮,为何年初的亏空现在还未补上,户部干什么吃的!”
“陛下,今年灾荒,实在是,实在是各地缴粮困难,年初您便免了几个灾省的五成赋税。”眼见着郎延拓脸色越渐阴沉,铁羡立时跪拜:“臣有罪。”
“先让雍州开仓放粮赈济灾民,户部给我抓紧筹粮,安州湖州汴州这些富饶之地哪个米仓不足?不惊动百姓便以富商为先。朕不想再听到,雍州存粮不足的话。”
“是是,臣遵旨。”
“都退下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“儿臣告退。”
“元慎。”
“父皇,您有何吩咐。”
郎延拓叫住元慎,一旁元恪稍顿再拜退出,只是退出前他听到大殿里,父皇低冷的声音:“若真是她做的,可即刻处死。”?
? 59、故人
雍州城开仓放粮, 于城关口开设粥棚赈济灾民,如此方才渐渐安抚下民乱。元怿这日同阮舒月一起准备去往农场查看,说是农场, 其实和并州西郊那块地一样, 上边养鸡放牛下边则是她们的兵工厂。
雍州城外开了粥棚,城内一些穷苦百姓因着米价大涨,亦纷纷赶去城外想要吃一顿饱粥。路上走来不断有百姓奔往城外, 元怿护着阮舒月, 唐翀护着她们俩一路往近郊去。
“昔年雍州城何等安宁景象。”虽不若江南富饶,但毕竟天子门前, 当比多数州城富庶安宁。
阮舒月拉住元怿的手, 这两年相处,经历种种,不知何时开始, 两人对彼此的情绪总能第一时间感知。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元怿看向她,轻轻叹了口气,继而握紧了她的手。
几人又走了一会儿, 来至近郊一处偏僻街巷,就见两个男子正推搡一个老人。“老东西放手!”老人旁边还跟着个小奶娃娃, 此时上前狠狠咬住其中一个男子的小腿,那男子吃痛抬脚就要踹过去时, 只觉膝间一麻,哀嚎一声栽倒在地。元怿又扔了块石头, 那男子再度痛呼捂住额头。唐翀走过去提起还在打老人那男子的衣领, 两个耳光直接扇了过去。“有手有脚的大小伙子, 在这欺负老人孩子, 丢不丢人!”
那两名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蒙, 缓过劲来正想还手,唐翀哪里等的了他们,又是一人一个劈掌,直接将二人砍倒在地。
元怿走过去扶起老人,方才那咬人的小孩也跟着爬起来,扑到老人身前,“翁翁,疼吗?”
“翁翁没事,乖。”老人将孩子搂紧,又对元怿阮舒月下拜:“多谢公子相救。”
“路见不平自当管,老人家不必客气。”元怿看向他怀里的小娃,那孩子此时也同样望向她。“谢谢大哥哥。”奶糯糯的声音,却透着股倔强劲儿。
元怿不由多看了这孩子几眼,不知为何,莫名对这陌生的小娃有股子亲切感。从怀中取出几吊钱塞到老人手里,刚才她看到地上掉落的药包,想来老人应是出来买药遇上了打劫的无赖。
“公子这!这怎么行,已经很麻烦您了。”
“老人家您收下吧,世道乱,都不容易,孩子还这样小。”
这话说的无奈,老人眼圈泛起红,颤着手接过钱再去拜谢,元怿赶紧拦着他。“老人家,折煞小辈了。”
那俩无赖已经被唐翀收拾一顿打跑,阮舒月将地上没被泥水沾染的两包药拾起,老人家接过,看了看身后散在泥里的饼心疼的还要去捡。
“老人家。”阮舒月拦道,想到城外饿死的流民她又说不出脏了便不要的话。元怿走过去,将那几个饼拾起,剥掉外层被沾染的饼皮,“老人家,这些饼就当卖给我吧,我们正好要去赶路,辛苦您再买些新的去。”
老人定定看了会元怿,似乎有些出神。
“老人家?”
“公子,您,您是好人啊。”
路上这一插曲很快过去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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