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的雪白肌肤,脸色不由腾下红起。
“她,她救过我,当时就是她给我吸出毒血,不然我现在早就死了。”
麻婆婆闻言看向元怿,这事她知道,只是那时适逢少夫人有孕,她去往京都城照看胎儿了,回来时才听说还有这样的变故。却原来,就是这个姑娘啊。
“我观这姑娘是个有福气的,你不要担心,会好的。”她扯过被子给人盖上。阮舒月踱步到床前,望着元怿的脸,眼神分外柔软。“婆婆,她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吧?七娘她极聪明,功夫又很好。”
麻婆婆笑了:“她又没伤到脑子,以前聪明以后也自当聪明,烧是外伤带起的,处理好便没事了。不过内伤需得用心调理,不然真会落下病。”见人又要着急,她赶紧摆手,“但只要好生照顾调理,定会和以前一样聪明伶俐生龙活虎。”
大小姐这才放下心,交代婆婆几句,请人留下照看她的伤势,对外也告诉她不要声张,这事连母亲都不要说,只讲陪自己来小住几日便可,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在欢喜客栈小住。
麻婆婆见她这样小心谨慎,连她娘都要瞒着,虽有疑惑,但年轻人的事,她也不好管太多。只起身道:“随你吧,我得去瞧瞧人参,这东西可是功夫活,熬不好可续不了命。”她算是看出来了,床上那丫头要是好不了,她家大小姐也得恹着。
待房间只剩二人时,阮舒月终于有机会好好看一看她了。此时的元怿仍旧没什么生气,中衣染血半合在她身上,苍白和鲜红刺的阮舒月心里一揪一揪的疼。记忆中永远英气勃勃的人,现下只能虚弱地躺在这,她设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场景,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阮舒月抚上元怿的脸,“我其实想同你说好多,但我知道你,大抵是我说你听,可我想,就算你不说话听着也是好的,只要我问你你还是会答我。”
她手指轻抚元怿的眉心,划过她的鼻梁,她看起来更瘦了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?谁下得狠手,把你害成这样?阮舒月望着元怿,“你到底,是谁?”
“舒月小姐。”俞菱初敲敲门进来,手里捧着干净的衣裳。阮舒月慌忙收回手,不自然地掠下鬓角,“怎么了?”
“麻婆婆让来给七娘换下干净衣裳,这衣裳有我的和三娘的,都是新做的还没上身,就是怕短了不合身。”
“先换上吧,不合身明日再给她做。”阮舒月应着,俞菱初直接走到床前,掀开被子就要给元怿脱衣。
“哎!”大小姐赶紧拦住她,二人对视,俞菱初不解:“怎么了?”
阮舒月捏了捏手,总不能说,她不想让别人看七娘的身子吧。“没什么,这点小事我来就好,你去照看参汤吧,我怕麻婆婆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俞菱初是个热心肠的性子,当下摆手。“没事,不差这一会儿工夫。”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,这样伺候人的粗活,她怕是做不来的。
阮舒月还想再说点什么,对方却已经将元怿轻轻扶起,她只能赶紧过去帮忙。到底是常年抡锅颠勺的人,力气不小干活也麻利,阮舒月在旁跟着只能打打下手,确实,要比她来做好很多。
元怿平躺在床上,众人都是在她右侧,等要换衣服时,免不了要将整件里衣除下。这一脱不要紧,待看到她左臂时,俞菱初不由呀了一声,“这是什么?”
阮舒月跟着探身去看,这一看顿时瞪起眼睛。元怿左臂处,一块青玄色的刺青,图案设计的很精致,盘龙纹隐在狼首之下,尤其那双狼眼,孤傲冰寒,仿佛睥睨众生的王者。
“俞姑娘。”阮舒月牢牢盯着那刺青,仿佛要将这图案看穿。“对谁,都不要提起。”
“什么?”
收回视线,阮舒月看向她,俞菱初对上她的眼睛,心里一抖,这大小姐怎么忽然如此渗人。
“七娘身上的刺青,对谁,都不要提起。”
作者有话说:
要出门了,提前发出来,晚上怕没时间看评论~美好的周末进入倒计时了~?
? 45、前缘
阮舒月自这日起于欢喜客栈住下, 王琦给她在隔壁开了间房,但她却鲜少进去休息。元怿的伤时好时坏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 人参灵芝进下去不少却始终不见好转。麻婆婆虽是老大夫, 但却更擅于妇科,对内伤并不在行。阮舒月连着两日都陪在元怿床前,尤其是发现了苍狼图腾之后, 喂药换药进食更衣一应贴身事宜都是她亲自来照看料理, 哪还敢假手于人。几日下来人都瘦了一圈,看得麻婆婆从起初的感慨她家小姐都会照顾人了, 到现在直担心的要把她送回家去。
当元怿不烧睡着时, 她又会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人怔怔出神。苍狼图腾,她为什么会有苍狼图腾?手抚过她的眉眼,元怿虽然闭着眼, 但她一直记得她的眼睛。不知为何,这几日来记忆中儿时那个被她藏在心里的轮廓越渐清晰,慢慢与眼前之人重合又交错。
“会是, 她吗?怎么可能是她呢?如果真的是她……”阮舒月每每思及此,便不敢继续想下去, 如果不是她……想到这,萌生的失落感涌上, 她转而又想,如果真的是她, 如果真的是她!心口猛跳了两下, 望向床上的元怿, “七娘, 你到底是谁?”
这日夜间, 元怿伤口再次崩裂,阮舒月忧急不已不敢再拖,要是放在过去,她早就遍请名医给人医治了,管她惹的什么官司仇家,在这里,还没人敢找阮家的麻烦。可现在不同,苍狼图腾的含义她还是知道的,兹事体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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