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但堆笑的脸,看向主位格外享受这种掌控权的祝林,敷衍的依照对方的自我介绍叫了人。
祝林当即开始说有关祝乐星的事,夸赞她的优秀,发现唯几真正获得的荣誉都说过以后,便开始自夸自擂。
这熟悉的场合让祝乐星皱起眉头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,是因为柳愫在,氛围并不算沉重。她偶尔会说自己在片场的事,祝乐星与晏眠便抬头看她。
相较起柳愫游刃有余的模样,江月便显得局促许多。纵然她着装远比柳愫华贵,可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拘泥不少。她本来是安排流程的人,但在三言两语里,氛围逐渐偏离她所预期的范围。
等到所有目光彻底从自己身上离开,所有人只看向柳愫后。
江月站起身。
她说是去催菜,神情却是众人肉眼可见的冷。
就算有人看了出来,却也不会在柳愫眼前主动挑刺。一派祥和里,祝乐星却清楚,晏眠又要被荼毒了。
果不其然,几分钟后,晏眠看了眼手机,也微笑了一下。
她没说离席的原因和去向,柳愫却还是略一挑眉,像意识到了什么。
没过多久,祝乐星也起身走了。
或许是有了上次祝乐星突然插手的教训,这一回,江月与晏眠的谈话地点没有再选在走廊,而是卫生间。
空气中弥漫着信息素抑制剂的气味。
信息素是AO的主导本能,当这种本能被遏制,他们当然会被抑制剂产生抵抗情绪。
上一次来,祝乐星还没有分化,感觉并不严重,同样的路再走一次,祝乐星下意识皱了下眉,感觉有些烦躁。
祝乐星没有进洗手间,而是直接让系统开始“监听”。
一如想象一样,江月刚开口,便让祝乐星焦躁的情绪躁上加躁。
“眠眠。”江月说,“你老实告诉妈妈,祝乐星分化以后,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?”
她声音一如既往的低,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或许是从父亲去世、江月只能带着她在老旧的筒子楼里生活,墙壁隔音极差的时候开始,她便每天都在压低声音,竭尽所能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顺带一并教导晏眠不要太张扬,做个沉默的人。
于是她恪守对方所说的“准则”,一直生活到了今天。
纵然这种准则让她每天都活的格外痛苦,晏眠也下意识觉得没有什么。
已经这样活着十几年了,之后再这样活着有什么呢?况且相较起之前,她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了。
晏眠以为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。
但在看清江月焦躁的神情后,她还是喉头一哽,侧过视线:“没有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她皱眉道,“我和祝乐星……只是朋友。”
这个词汇近乎是脱口而出,让晏眠自己都感觉讶然。
她为什么要把祝乐星当朋友?
可依照她当下与祝乐星的关系,不是朋友,又会是什么。
“朋友?”
眼前,江月像是听了什么笑话,下意识道:“你把祝乐星当朋友,她呢?她对你做了什么,你不是一直和我抱怨吗?现在怎么就成朋友了?”
“眠眠。”江月扶着晏眠的肩膀,像是念经一样反复道,“你要对自己有自知之明。像她那种人,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。你看到柳愫了吗?她以后会和柳愫一样,你就会像刚才的我,只能做一个陪衬。你不觉得屈辱吗?”
只是一场聚会、一次饭局、一个受人追崇的位置而已。
为什么这也要屈辱呢?
一门之隔。
祝乐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是什么大型pua现场,硬的不行来软的,骂的不行来哄的——
晏眠还能心态那么稳定,属实是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了。
时至今日,祝乐星依旧不理解江月的任何想法。
在她看来,江月就像个和世界背道而驰的人。有关对方的过去原作没有过多描写,但孤母寡女生活在一起,她感到不安全、想要向上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可非要走奉献之路……她自己走自己的还不够吗?为什么要把晏眠也拉着一起走。
就因为晏眠是她唯一可以自由“支配”、自由“掌控”还会听话的女儿?
这算什么?
不知什么时候起,按住的肩膀突然挣扎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有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晏眠避开她的目光,“我不觉得现在这样是屈辱的。妈妈,该回去了。”
早在来之前,晏眠已经排演思考过无数种江月可能说的话。
如想象中一样,甚至一个字都没差。
下一句,应该是……
“可妈妈这么爱你,给你安排的都是好的,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?”
晏眠略一张唇,最后还是合上了。
她想反问对方,譬如……所谓的安排,到底是对方真的安排了什么,还是只是对方突然的一厢情愿的想法、逼迫她像个工具一样去实施。
但这些话没有意义。
早在很久以前,她们就都清楚答案了。
晏眠重复了一遍:“好的,我知道了妈妈。就这样吧,该回去了。”
她说着,便要转身向外。
江月看着她的背影,没有一次,她这么清晰感觉要失去自己这个引以为傲女儿的冲动。
她突然伸手,抓住了晏眠的手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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