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敞椅上,把她也拉过来,坐他腿上。这坐法也太怪了,面对面被他盯着,喻姝觉得很不适应。
“夫人再来一回吧。”
她奇怪:“来一回什么?”
“洞房那一晚,夫人主动亲的我。”
喻姝却不肯了。
若是她深思熟虑后要做的事,她一定会主动做。可这种被别人使唤的,她就未必了。
喻姝觉得烛光映在脸上太亮了,灼灼烫烫的。他特意留了桌案上的两盏,好像故意要看她出丑一样。
“试一试,”他劝道,“我都不纳寐娘了,你都不肯试试么?明明那晚......”
她也没求他不纳妾啊,这是张冠李戴吧?
喻姝被他磨得不耐了,又圈着腰下不来,算了,两眼一闭只好将就。
她贴进前,这一回他竟没阖眼,灼热发烫的目光始终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他能感觉喻姝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,跟她的身子一样软绵绵的。
被纠缠得太久,她渐渐有些喘不上气来,手指忽地发紧,抓住他的手臂。女子的力道对魏召南而言根本就是挠痒,那天晚上明明她抓得更狠,也没见他怎么疼。
此时却忽然听得魏召南嘶了声,倒吸一口凉气,终于放开她了。
喻姝稍稍喘着气,也瞧出端倪来。比向他搭在扶手上的两臂:“这有伤么?”
魏召南抬起深晦的眼看她,想了想,还是颔首了。
喻姝把他的衣袖往上掀,结实的小臂上竟有数道青紫的鞭痕,那鞭痕还是新红的,像是刚落没多久。除了鞭痕,手臂上竟还有一条蜿蜒蛇身的青白泼墨刺青。行房那晚他未褪过中衣,这回还是喻姝头一次见。
她看得一愣,“这是......”
魏召南仿佛事不关己的,只是复用手臂揽着她的腰肢,笑说:“这没什么,不过是宫里折磨人的把戏。今早的傩仪,诸王扮地官驱鬼祟,少不得有人用金枪砸几下。”
是鄯王吗?
喻姝想问,但问不出口。
她欲要找郎中来看看,魏召南没让。他淡淡说:“让它留着吧,有多疼,才知道恨有多深刻。”
留着它,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要权势。没了权势,他便会跟当年生他的宫女一样,毫无挣扎地被人轻轻捏死。
魏召南见喻姝伸出小手,竟在摸手臂上的刺青。他又笑问:“夫人觉得好看?”
喻姝知晓刺青是痛的,有时她也不懂,怎会有人往自己身上折腾这些东西。
现在见魏召南结实的臂上竟有如此庞大骇人的一条白目蛇,稍稍被震慑了下。她问:“不疼么?”
魏召南眉眼一挑,忽地将人抱起,放到床上。喻姝见他宽下外裳,扯开中衣领子,毫不避讳地露在她面前。
喻姝愣了下,双颊窘红。
这是她头一回见到有人赤着半身......原来男人的上半身竟是这样的么......与她的倒是大不相同,瞧起来要精壮有力许多。
在魏召南微微侧身之际,她忽然瞧见那健硕后背上刺了只庞大的吊睛白额。
整幅吊睛白额清晰眩目,虎目凶恶,五爪狂张,白纹纵横,恣意爬满他整块后背。
背上还有大大小小,形状不一的陈年疤痕。落在这样惊目的白额身上,显得脏乱骇人。
喻姝问他疼么,这回魏召南才忆起被强按在凳上受刺的那日。只为了鄯王想要,只为了能活命,他几乎咬碎牙也没叫出声过,暴起青筋受了上万针。那一年寒冬,血在后背结了痂,惨不忍睹。他夜里疼得不能躺着睡。
就像他跟喻姝说的,那是宫里折磨人的把戏。
“自然是疼的。”
魏召南说:“须先描于皮,再沾墨一针针深埋入肉......”
“那殿下为何还要纹这个?”
魏召南坐到床上捉她的手,把玩着,笑道:“夫人嫁我是受委屈了,你也看见过鄯王他们是如何待我,贱命一条从小都好养。可是夫人,我想活下去。”
想活下去,所以只能听从他们的话,卑贱地依靠他们求生。
喻姝的心没得一酸,她不爱他,却怜悯他。从见他受辱的那一日开始,她便宽慰他,想稍解他的痛楚。
魏召南一直以为她只对他一人好,善待府人也是因为他,殊不知喻姝本就是个怜人的性子。该狠时便狠,该柔时便柔。就连对寐娘,她都可以出手帮一把。
喻姝忽地上前,软绵绵的吻落在他唇角上。魏召南原本思绪万千,回想起过往所受的侮|辱折磨,他恨得牙根痛痒,想吃人拆骨。倘若有一日他们全族的人手无兵刃站在他跟前,他必定会全部屠尽,管它有无冤仇。因为这么多年的折磨,早就把他的心脏磨成了石头。
面上虽还会附笑,却已经是个冷冰冰的人,唯一的选择便是自己,必要之时,他也会抛下每一个人。甚至那天问不出话,他好像真的能杀了寐娘。只是为了不让喻姝怕他,他才表现得温善。
那么对于她......魏召南自己也不懂,喻姝在他心里究竟占着什么地位。她不过是他的妻子,离他稍近些,可是却能灼着他的心口,酸痛难言。
魏召南微微仰头,松了口,滑进她的檀口中。他使了点力摩挲腰身,喻姝一痒,倏地跌坐怀中。他盯着她断气憋得透红的脸颊,飘飘然升起自洽之情,眉眼含笑:“腿跪酸了罢?”
喻姝摇了摇头,揉着腰:“是痒......”
他觉得她的模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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