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汴京春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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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节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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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己失手烧的?”

    说完,寐娘胸口好似被堵了块石头,脸色更不好了。

    此时,屋外忽然有人道“陶姑姑来了”。

    魏召南今年方满二十,初立府。

    按祖宗规矩,娶妇之前宫里需要选人去打理王府诸事。这位陶姑姑便是宫里挑了送来的,暂代管事的名儿。

    寐娘本就被噎得恼怒,现下陶姑姑一来,正好给了她离去的由头。喻姝也不拦,挥挥手就让她走,迎陶氏进屋。

    陶姑姑四十来岁,毕竟是从宫里调出来,举止间端庄有礼。看着随和,但一双眼睛却犀利,瞧着是精明能干的。

    她带了一摞账簿来,恭顺地说今早盛王殿下嘱咐过,既然夫人过门了,以后大小事宜得要问过夫人。陶氏午后便整理好账簿送来。原本也念着宫里的嘱咐,先陪新夫人过几日的手,能适应了便能回宫。

    但今早盛王的话,却多少有让她交权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又是陶姑姑所忧虑的另一件事了......难道盛王已瞧出她与皇后的关联?

    在来王府之前,宫里是一番安排,可皇后私下又把她召去一趟。

    皇后说,你便是本宫的眼,替本宫好好留心盛王府的动静。

    见陶氏面露犹豫,金殿里雍容的女人摸着凤仙红甲,缓缓说:“本宫乃是一国之母,圣上特恩,阖宫上下都是本宫做主,姑姑要不听吗?你的双亲、妹妹、妹婿,还有你的外甥们,都要无情弃之吗?姑姑若做得好,自然全家富贵,若不肯做、或做不好,那可就......”

    所以,即便盛王有撵她的意思,陶氏也不能走。眼下,只能从喻家娘子身上下点功夫......

    “夫人,”

    陶姑姑笑道:“夫人才来,王府也大,许多事宜开始还不熟络,要慢慢接触才妥当,奴会帮着夫人的。”

    喻姝瞧了眼那一撂的账簿,想着也是此理。以前在外祖家时,舅母也教了些管内宅、看账簿的本事。后来要嫁盛王,宫里也遣了教引女官来。

    虽然会,但她却不是真嫁给魏召南看家来的,有人帮着何乐不为?

    “那就有劳姑姑多教导些。”

    她笑着,忙让采儿送上些赏钱。

    这下喻姝高兴,陶氏宽心。

    陶姑姑翻账簿,先跟喻姝说起王府的开销。她原是存了私心在,说肯定要说,却偶尔漏掉几句,不至于太清晰明目。喻姝虽无全权管的心思,可心算时却发觉陶氏漏讲了些账目。

    起初她以为是陶氏不小心忘了,便在心里先记下,等最后讲完再一并告诉。

    但越往后听着,她神色渐凝,开始不这么认为。譬如家仆丫鬟的开支,陶氏只说了衣食赏钱上的花销,却忘分出上中下等,只归于一类,听得也不明朗。

    喻姝心怪,

    陶姑姑正是精明能干才被宫里挑了送来,也在王府管了一年多,怎会粗心落下这些?莫非她是不想我接手得太快,还想掌着权?

    掌权能捞多少油水......?难道会比宫里侍奉的赏赐还多?

    喻姝一时摸不透,也不准备多想,默默听着陶氏讲完。

    陶氏讲一会儿便歇歇喝茶,等讲完天都黑了。采儿送人离开院子,屋里便开始摆食案。

    采儿回来,见喻姝提着莲花灯笼摸黑出来,身旁没人跟。

    月上树梢,黑影绰绰。

    喻姝借着灯笼瞧四周,拉住采儿低声说:“明日我回门你不用陪我同去,你就借着采买的由头出府,找线人盯着点崔含雪的动静。她娘家有两个接生婆子,暗中打听一番,看看家是哪的,再多留意婆子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又往采儿手里塞了包沉甸甸的物什:“这东西给他们分了,不要一下就给,先给点塞牙的。”

    这方说完,院子门口忽然亮起灯,似有人过来。

    她忙推采儿的手,“快,你先回屋去,藏好!”

    采儿是个机灵的,将荷包纳入袖中便稳步离开。

    喻姝打着灯笼往前走,正见魏召南带着小厮回来。黑夜里瞧不清他的脸色,只见身影微晃,脚步生浮。

    他这是?

    小厮将将架住他,喻姝快步上前。刚扶住他另一只手臂,却嗅见一阵浓烈的酒味。不止酒味,衣襟还沾了脂粉。

    一股酒味混着艳俗脂粉香,引得喻姝不忍皱眉。

    “殿下去哪儿饮酒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小厮犹豫不语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“但说无妨,我听过就会忘记。”

    “去了怡香院...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她就知道是这样。

    喻姝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好先让小厮扶他进屋躺着。又让人熬了解酒汤来,她拿着湿帕给他净脸,手腕忽然被松松握住。

    那人缓慢睁开眼,

    见她穿得一身藕荷色杏花罗裙,白嫰圆润的耳垂吊着两只白玉坠子,微微晃进他的眼。

    那耳坠质地温润,白得无暇,好像流奶般能洗净污浊。

    魏召南第一回叹觉,原来女人的首饰也不是无用之物,起码这耳坠戴的是真好看。

    喻姝奇怪地看向握住她手腕的大手,以为他还是醉蒙的,拉高了声调喊他。

    他盯了她半晌,不料开口的第一句竟是问:“头上磕到的伤可还疼?”

    亡妻

    喻姝一愣,“早不疼了。只是刚磕的那一下极疼,缓过劲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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