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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官难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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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雨夜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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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一眼。”

    闻临忽地笑了一声:“每回,父皇都是夸赞他学业有成,可朕想要拜褚阁老为师,还被拒之门外。朕差在哪里了?朕若是不往上走,就只能被澈弟更加地瞧不起。”

    闻临永远不会忘,他带着精心准备好的糕点去皇子学塾,想要与闻澈交换他新得的一柄扇子。

    可是却听得杜庭誉亲自来学塾中带走了闻澈,还在路途中训言道:“你是储君人选,不要往皇子学塾中来。你的课业,自当与之不同。”

    那时的闻澈还小,心中也惦记着扇子换糕点一事,似乎是回头看了闻临一眼。

    可闻临却因不公和嫉恨,将糕点纸包掷之于地,糕点滚落在地上,被跑来的孩子们踩碎了。

    兄弟情义的破裂大概是因为糕点,或许又不是糕点,连闻临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后来他只想取代闻澈。

    穷极一切办法,也要取代他所拥有的一切。为着这点不堪之念,他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价。

    终于,代价有了。

    报应也来了。

    他这个傀儡皇帝,真的做得痛苦至极。他终于明白这个帝位,永远是看着光鲜夺目,真正得到时却烫手无比。

    他没这个天分。

    如今他终于自认。

    闻临掩面:“元蘅,每次想起上朝时看到的群臣,我都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自称“朕”。

    元蘅听着他说,没应声。

    闻临道:“你能理解那种感受么?底下站着的人,不是三朝元老,就是战功卓著。他们是北成的骏马,而我只是他们马蹄之下的蝼蚁。所有的东西都在脱离掌控,我总是被人牵着走。我以为闻澈死了,这一切就会好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他答应了接元蘅入启都。

    帝王之术讲究制衡,他再厌烦元蘅也明白她是良臣之心,总归不会是把烫手的刀。

    有元蘅在此处,看着他们彼此看不惯,他的夜,才能稍稍安静一些。

    最后的最后,他无力地闭上双眸:“把他接出诏狱罢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闻澈的额头烫得要命。

    才几日没见,他的伤更重了。进了诏狱,不死也得去层皮。渗出的血濡湿了被褥,又与他的背脊黏在一处。

    元蘅小心翼翼地替他揭下与伤口紧紧生连的被褥,每一个动作都谨慎,可她仍觉得疼。

    她觉得闻澈疼。

    在冰中镇过的帕子拧干后敷在他的额头,冰凉触感激得他一颤。梦中的闻澈还咬着牙哭,泪液顺着眼角滑下来,喃喃道:“舅舅,你别去……舅舅……”

    梦中血海几乎翻天覆地,要整个吞掉他。五万兵士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分明赢了的。

    分明可以走得掉的。

    为什么就变了。

    他亲眼见到一支利箭刺穿了梁晋的心口,戎马一生的大将军跌落下马,死于暗算。

    若非亲眼所见,那种恨不会彻骨。

    跟着他征战的兵士,埋骨永津。

    闻澈被此梦所扰,抽噎着,胸口不停地起伏,仿佛呼吸极度困难一般。最后惊醒,胸口一阵倒腾,他半撑着床沿呕出了一滩淤血。

    “来人,来人!”

    元蘅情急要起身,手腕却被闻澈紧紧地攥住了。他没有旁的气力,却不想松开她。

    侍候在房外的御医进了房中来,仔细地诊过脉象后抚摸着自己的胡须:“淤血吐干净了就好,外伤好治,内伤却要养,按照下官开的方子煎服,定有好转。”

    御医提着药箱离开,元蘅的手腕还被他攥着。元蘅哭笑不得,轻伏在榻前,枕在他的手背处,小声道:“你快吓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闻澈却侧过头来看她,抬手揉了她的发顶,气音微弱:“我竟然,还活着么?你肯定……很辛苦。”

    顶着朝中的压力,将他一个被处了死刑之人从狱中揪出来,怎么能不辛苦。

    元蘅却难得地诉苦:“主要是怕。”

    “很少见你怕……元蘅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元蘅眼角是湿的,埋在他的手心处:“阿澈,等一切安定了,跟我回衍州好不好?什么都不用你有,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哇。”

    闻澈扯着嘴角笑,“我吃得很少,特别好养活的。做梦都是和你回去,我每天给你编草蜻蜓。我什么都不会,就是个废物,只会这些小把戏……其实除了你,没有人喜欢的。少时,老师总说我玩心太重,不堪大用……你在哭么?”

    元蘅没说话,仍旧捧着他的手,最后泪水盈盈地漫在他的手心。

    这些梦永不可能实现了。

    隔着那么多条人命,隔着死于永津的将士,隔着亲眼目睹梁晋死去的场景。

    闻澈不可能回去给她编草蜻蜓了。

    闻澈将她的手握紧,移至自己的唇边,干裂的唇就这样印了一吻上去,小心又仔细,格外珍重。

    好不易雨停了。

    日光晒得人眼晕,闻澈终于可以下地行走。他这才发觉雪苑真的很漂亮,比凌王府多了许多雅致。

    风吹透袍袖,他的身形看着单薄了许多。

    这几日元蘅哪里也没去,就在府中陪着他养伤。见他出来,元蘅才从沐着的日光中起身,任由他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好美的梦。

    闻澈至今觉得割裂,好似前段时日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噩梦,实则什么都没发生,他只是重病一场,心上人一直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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