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在燕云军中做事这么多年,只要曲青竹随意找个借口就能将林筹糊弄过去,从而争取出来几日自由进出衍州的机遇。
这并不算什么难事。
在她刚看到许家的灭门案时就知道是谁做下的了,只不过那时被闻澈之事搅扰,她并没有全然想通。
元蘅道:“所以你是跟着曲青竹才到许府的?”
“正是。我本来以为是我瞧错了,但是后来见着那人手部有伤,翻墙越户都不大便利,我才确定就是他。见他往许府去,我原本只是怀疑他与许知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却万没想到他是来灭口的。眼下城中被封着,他逃不出去。”
“他逃不出去,就可顺理成章将他在燕云军中的权力一笔勾销了。”
元蘅道。
没想到元蘅比他想象的还狠,半点旧情都不念。
闻澈不放心:“不怕错杀?”
元蘅道:“错杀不了。不过要裁撤他在军中的职务,还需要让他的旧部真正为我所用。燕云军若是不能重新整顿,只怕也会乱得如同现在的琅州军……阿澈……”
听她唤了自己一声,闻澈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继续道:“我们在做同样的事,你现在明白了么?没有谁为谁做,而是我们一开始就是并肩的。你总说我没良心,可我瞧你没良心起来比我还狠。别再说那些剜人心的话了,我的恨和你的恨,没有冲突到必须你死我活的地步。我们可以一起做好这些事。”
她低头吻在他唇角的破损处,闻澈顺势将她回拥住了,大手按在她的后脖颈上,动作极尽温柔细致,一点点把不久前那个哪里都急躁的吻给忘掉,没有半点情/欲,只有安抚,就是深夜之中两个彼此靠近取暖之人的慰藉。
吻到方才的泪痕处,闻澈的心抽痛了一瞬,只是用指腹轻按了她的眼睫,然后珍重至极地道了句:“再不想看到你哭了。”
“你要为我做的事从始至终只有一件……”
元蘅抚着他的脖颈,“为我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