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顿了许久,最后说,“算了。”
陆哲淮垂眸看她,眼底暗如浓墨。
她坐着,而他站在一旁,彼此的影子一高一低,重叠着,落在一层薄薄月色里。
...
今晚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在血腥味弥漫的时候,她真的体会到了所谓的“走马灯”。
过往每一帧飞速闪过,她想起无数个日落,想起浪潮声,想起去年冬天久久未融的雪。
最终想起陆哲淮,想起他手臂那道伤。
过往零零碎碎,一个名字似乎概括所有。
在盛栀夏意识空白时,陆哲淮也终于有了真正害怕的事物。
陆哲淮知道她想过离开。
从前她说的每一句话,他都能听出半分暗示。
其实他一直在想,哪怕她真的跑到天涯海角去,他也能耗尽余生找到她。
但枪声响起时,他害怕那些离开是长久的。
有人说生命的重点在于活在当下,及时尽欢。
二人未来的轨迹不会相同,彼此能做的,只有将所有热情投入一个又一个短暂的瞬间。
像此刻,房间里昏暗迷离,陆哲淮的吻不再克制,每一秒都像火焰燃烧。
盛栀夏近距离凝视他的双眼,在颤动中看到一丝从前没有的炙热。
血液开始升温,彼此的心跳声里翻涌着放纵的滚烫。
真正相融的瞬间,彼此都很疼,无论身体还是心脏。
盛栀夏很久没哭过。
上一次是去年初夏,陆哲淮在酒吧门口看见她掉眼泪,用巧克力哄她,在冷风中抱了她好久。
这一次他也哄她,用很多温柔又顽劣的情话,将那层一本正经的隐忍完全褪去。
如果可以,彼此都希望晨曦不要到来。
就这么放纵无度地,沉沦于漫长深夜,迷失于彼此滚烫的体温。
——“陆哲淮。”
——“嗯。”
——“陆哲淮……”
——“我在。”
一直都在。
梦境和现实间的区别,在于是否具有实感。
灼热浪潮缓缓退去,盛栀夏恍恍惚惚地,听见他在耳边说爱她。
原先以为是梦,直到后来,耳垂边缘感到温热气息,她才知道这是现实。
最后意识模糊,脑海中似乎还听得见一些回声,关于他从前未曾言说的爱意。
沉睡时无意识牵住他的手,他也清醒地回应,与她十指紧扣。
中途又醒了一次,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未经整理的房间再次一团凌乱,地毯也难以幸免。
于是中午醒来时,盛栀夏以为自己眼花看重影了。
眨了几次眼,才发现眼前景象还真是这样。
不过身上的被子倒是盖得好好的,似乎生怕她着凉。
陆哲淮的手臂圈在她腰间,没什么动作,耳边的呼吸声也清淡匀浅,这人仿佛仍在熟睡。
盛栀夏想起来倒杯水喝,但稍微动一下骨头就酸。
她知道身后的人早就醒了,于是费劲翻过身去恹恹看着他,凑过去在他唇边轻咬一下。
但他仍无反应。
盛栀夏顿时情绪不佳:“陆哲淮,你还真是......”
陆哲淮闭着眼,一手揽着她的腰,将她捞过来抱得更紧,置身之外一般,语气慵懒散漫:“怎么?”
盛栀夏被他困在怀里,挣不开,索性拿膝盖顶他一下,冷飕飕道:“没个轻重。”
陆哲淮听出她言外之意,顿了顿,睁开眼时散漫淡去,一丝担忧取而代之:“还疼么?”
盛栀夏沉默着盯他一会儿,又翻过去背对着他。
其实也还好,毕竟没有太过分。倒是他,背上那片抓痕挺严重。
陆哲淮以为她真的很疼,于是没有再动她,只是将温热掌心扣在她肩头,同时在她耳边轻轻吻着,像一个无声道歉。
身后温度很烫,盛栀夏枕着他的手臂,总感觉靠着一个冬日火炉。
她尝试回忆昨晚的场景,有柔情也有失控,总之没有完全静下来的时候。
“我记得我让你慢点了。”她忍不住控诉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陆哲淮低声道,“但你后来说不出话了。”
“......”盛栀夏顿了顿,在他怀里动一下,“走开,我要喝水。”
陆哲淮顺势将她按住,另一手伸向床头柜,拿过一瓶水:“这儿有。”
盛栀夏下意识看他一眼,不情不愿地躺回去,颐指气使:“给我拿来。”
陆哲淮闷笑一声:“脾气越来越差了。”
盛栀夏拥着被子坐起来,视线一晃,看见自己胸前一片深浅斑驳,于是二话不说拿个抱枕砸他。
陆哲淮及时伸手挡住,故意逗她:“干什么?”
“武器”受制于人,盛栀夏想换个抱枕砸他,没想到在低头瞬间被他手臂一拥顺势往前带,又一个吻侵略而下。
两天后,警察在剧院内找到了许多遗失物品,包括盛栀夏的单反和手机。
单反镜头损伤严重,手机屏幕也裂了一半,最后能保存下来的只有相机储存卡和SIM卡。
盛栀夏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,尤其在得知演出团有两位主演受了重伤之后,她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调节情绪。
回到纽约之后,拍摄任务的后期与接洽工作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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