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飞机总觉得累, 盛栀夏没什么胃口,太晚了也不想出去吃,陆哲淮就简简单单煮了两碗汤面, 放她喜欢吃的鱼丸。
这套三居室比盛栀夏想象中宽敞, 加上又是极简式装修, 视觉空间加倍放大。
时间长了,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又开始散逸。
未来课业忙的话,她可能会申请学校宿舍, 而他应该也有很多事要忙, 彼此相伴的机会总归是越来越少的。
到时候,这套房子又得他一个人住, 或者完全空下来。
先前她说找个小点的两居室就行, 像她和黎珣住过的那种就刚刚好,一进门就有温馨感。
陆哲淮可能也考虑过她的提议, 但最后还是按照他的习惯来,找了这么一套。
“我一直想问, 你是不是喜欢这种很空的感觉?”吃面的时候盛栀夏问他, 顺便分他一颗鱼丸。
陆哲淮淡淡看一眼, 漫不经心拿起勺子,又把那颗鱼丸舀回她碗里。
“谈不上喜欢。你不是想养狗么, 房子大一些养起来也方便。”
“没有, 开玩笑的。”她说, “现在不能养。”
现阶段连自己都难照顾好, 养宠物只会委屈它。
“那就以后再养吧。”陆哲淮说。
...
这边气温偏低, 盛栀夏慢慢出现感冒症状, 洗完澡就开始头痛。
但吃了药也睡不着,索性裹条厚毛毯进到书房坐着, 打开电脑看些证券资讯。
感冒鼻塞,连同刺激泪腺,加上她最近盯屏幕的时间太长,眼睛不太舒服,多眨几下泪水就哗啦往外涌。
纸巾盒放在桌角,她想伸手去拿,而陆哲淮正好洗完澡进来,她下意识侧头去看,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就这么跟他对上。
陆哲淮目光一凝:“怎么哭了?”
她摇摇头,抽出一张纸巾擦泪:“没哭,感冒太难受了。”
陆哲淮神情稍缓,走过来给她裹好毯子:“该睡了,明天再看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蹭过去抱他,这份刚洗完澡的微烫温度很适合感冒患者。
陆哲淮知道她一时半会儿不会睡,于是像往常一样留在书房陪她。
他坐在椅子上,让她裹着毛毯侧身窝在自己怀里。
她被一团毛绒绒包裹,不由自主地抱着膝盖蜷起双腿,一个很保暖又很踏实的姿势。
电脑斜着放,陆哲淮一手揽住她肩膀,另一手给她滑鼠标,她说要看哪则资讯,他的手指就简单点一下。
一切平静,唯有怀里的“毛球”不太安分,裹紧毛毯的同时还得歪来倒去地动几下。
陆哲淮呼吸一紧:“别乱踩。”
“......”她还真不是故意的,“毛毯挡着了,我又不知道那里是哪里。”
陆哲淮讳莫如深地看来一眼,揽她肩膀的手抬起来捏她脸颊: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盛栀夏笑出两只小月牙,诚意不佳:“抱歉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大学报到前两天,陆哲淮履行了一年前随口答应的事,带她去正规的室内靶场。
工作人员帮她调整好头戴式的防噪耳塞,说了些注意事项,其余时间就是陆哲淮站在她身后,教她摆好姿势,找好手臂之间某个放松和紧绷的平衡点。
第一次尝试,盛栀夏难免兴奋,自我感觉良好。
以为不会很难,至少瞄准靶心这一项她十分擅长。
不过她忽略了后坐力的强劲,那一下顿时把她震懵了,整个人往后踉跄一步撞到陆哲淮身上,被他扶着腰侧站稳。
“慢点儿,适应就好。”他安慰她。
于是她调整状态继续练习,待逐渐稳定之后,她开始尝试持起其他种类。
而陆哲淮耐心十足地陪着她,时不时夸她一句,当作鼓励。
最后实在累了,手腕和肩膀又酸又痛,她只好静静待在一旁,看陆哲淮连续命中。
盛栀夏第一次收获到这种体验,好像过往所有不悦都连二连三被击穿,只留一丝滚烫灼热,与转瞬即逝的轻烟。
不过,那种释然的轻松只是一刻罢了,当她静下心时很快就会明白,自己不能对这种短暂的快感上瘾。
...
傍晚离开射击场,二人到街边一家露天咖啡馆坐着,看街头画家给路人绘制炭笔肖像。
看着画家唰唰运笔,盛栀夏有点羡慕,毕竟她现在连右手都不愿动,端起杯子用的都是左手。
“陆哲淮,手疼。”她把右手递给他。
陆哲淮无奈轻笑,坐在一旁牵过她的手:“哪儿疼?给你按按。”
她皱眉:“不能按,你得轻轻地揉。”
陆哲淮纵容道:“好,那就轻轻地揉。”
最后他真的心无旁骛地,沿着她手腕那一块轻揉轻按。
夕阳光线温沉暖融,陆哲淮低垂着视线,衬衫纽扣解开一颗,衣襟微敞,颈侧落了一片余晖。
盛栀夏看他片刻,趁他不注意时悄悄凑过去,在他唇角印一记吻。
公寓在上城区,跟她的大学一北一南。
地铁通勤还算便利,但陆哲淮说他以后尽量每天送她去学校,不必坐地铁。
盛栀夏报到当天他正好要去画廊谈事情,但在那之前他还是先将她送到学校。
她在副驾驶翻着那本摄影相册,准备报到完就给梁寻知送去。
中途等红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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