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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风北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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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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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远远听见车辙声,盛栀夏最后对着露台挥了挥手,转身错开视线,不疾不徐走出院门,上了黎珣的车。

    陆哲淮早已把烟摁灭,温沉视线静静垂落,在夜色中看着车辆远去。

    今天格外暖和,已经有夏天的感觉,但盛栀夏关上车门往驾驶座扫去一眼,黎珣居然穿了一件高领绒衫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揶揄:“你什么季节?”

    黎珣打着方向盘,笑了笑:“早上觉得凉才穿的,懒得换了。你身上这件是他给你准备的?”

    盛栀夏低头看一眼,身上穿的是陆哲淮给自己买的吊带裙。

    至于原来那条小黑裙,已经落在他家了。

    但车子已经绕了出来,也不好掉头,她只好等有时间了再去拿。

    “嗯,都是他准备的。”盛栀夏回答完,忽然意识到这人在转移话题,眼神倏地一变,转头打量她,“那渣男没欺负你?”

    黎珣慢了半拍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盛栀夏狐疑,伸手在对方领子上扒拉一下,昏暗中果然出现一片吻痕。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要瞎了,立刻嫌弃地松开,转头扔下一句:“擦点药活血化瘀吧你。”

    黎珣抿抿唇,好像无言以对,只好默默开车。

    回到公寓之后盛栀夏才明白,吻痕还不算魔法攻击,沙发边沿那块水渍才是魔法攻击。

    “你们——”她僵在茶几边上,眼神盯着那一块,感觉整个屋子都不对劲了,“你们在沙发?!”

    黎珣在玄关换鞋,换完淡定自若地从她身边经过,开冰箱拿了瓶饮料,没有回答她。

    她转身看了对方半晌,兀自点点头:“黎珣你可以。”

    说完立刻掏出手机准备叫保洁。

    “不用折腾,根本没做。”黎珣轻飘飘扫来一眼,关上冰箱,“是他来这儿之后我把水杯撞倒了。”

    盛栀夏滑手机的手停了下来,震惊与烦躁来回切换,此刻只剩无语。

    凭什么,就不该让那个渣男踏进这里一步。

    实在烦得很,她连手机都想摔了:“你到底喜欢他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黎珣垂眸倚着冰箱,拧开汽水,却一口都没喝,“玩玩吧,反正也结不了婚。”

    盛栀夏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看着她,隔了许久,听见她没什么情绪地说:“他不会娶我。”

    成年人的感情说简单也简单,不过是爱与欲的纠缠。

    但这一缠就是好几年,起初不过几根线,最后却缠成复杂的结。

    盛栀夏也想尝试理解对方,但她这个年纪,经历的也就那么些,根本找不到理解的点。

    她能做的,只是把沙发收拾收拾,用吹风机吹干那片水渍。

    毕竟很多事情只有亲历才能懂。

    那年她第一次体会到感情中某种酸涩的滋味,是在波士顿一栋临河的地标大厦。

    黎珣乐队里有个公子哥过生日,位置订在顶层的观光餐厅。

    全景窗外一片盛大夜景,但盛栀夏无心观赏。

    她心不在焉喝着气泡水,听餐桌众人讨论那件关注度居高不下的“派对施虐案”。

    大家都说那名服务生真是倒了血霉,遇到一群人渣。

    但包括黎珣在内,没有一人知道她曾帮“人渣”拍过照,那“人渣”还是她暗恋对象的亲表弟。

    好歹是亲戚,陆哲淮极有可能竭尽全力,帮表弟摆脱罪责。

    但那样的话,他在别人眼中跟人渣又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虽然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模样,但她还是存有一分微小期许,希望对方不会沾染灰暗。

    盛栀夏捻着吸管戳戳杯底的柠檬,忽然想起来,她和陆哲淮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联系。

    他似乎很忙,毕竟表弟那件事情至今还在折腾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,她的视线越过一排餐桌,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
    于是她明白,他在忙的事情原来不止一件。

    孟予沁束着低马尾,一件抹胸缎面裙风姿绰约。

    “我订的位置不错吧?”她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陆哲淮双腿交叠靠着椅背,衬衫纽扣散漫地解开一颗,衣袖挽至小臂。

    餐厅提供杂志,他随意挑一本,慢条斯理翻阅着,语气淡漠:“就两个人,也值得你大费周章。”

    孟予沁差点给他翻个白眼:“还真是老样子,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。”

    陆哲淮不以为意:“想听好听话,你找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心情不好啊?”孟予沁哪壶不开提哪壶,以为他正苦恼着,便借用友人的话术开导他,“Jacob又不是主谋,不一定要监.禁,何况视频里只有一小部分,其他的不是没有直接证据么?用不着担心,一切交给律师。”

    陆哲淮神情寡淡,手中杂志翻了几页,又漫不经心将它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“监.禁是他唯一的下场。”

    孟予沁一口红酒卡在嗓子眼儿,差点呛着:“不是吧,大义灭亲?”

    陆哲淮不予回应。

    孟予沁放下酒杯,看他也没有陪她用餐的意思,便在手提包里找了找,拿出两个小盒:“戒指做好了,要不要试试?”

    陆哲淮不为所动,孟予沁也毫不客气,直接扯过他的手,“试试嘛,好歹是我亲自飞巴黎取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,映入盛栀夏眼帘的,是女人拉过他的手,为他戴上一枚银戒。

    而他也并未推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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