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
她坐在这里之前是什么样的,现在仍是什么样子。
“可是我只想记录你的啊,我又不看我自己。”裵文野若无其事拾起筷子,擓起一勺碗仔翅。
“是吗?”楸楸狐疑道。
她还是困惑。
不过可能她的智商都用在和客户周旋上,在裵文野面前,她一向降智。
为什么女人一谈恋爱就会降智,偏偏又会在男人出轨时成为福尔摩斯?
然而她并没有成为福尔摩斯。
“是啊,快吃。”裵文野拉了拉领子,“七月份的广州,真热啊。”
“……你这话题转的,”楸楸没忍住笑出来,“可真硬啊。”
裵文野不说话了,撕开吸管的纸,插进西瓜汁,吨吨吨喝一大口。
“你不腻吗?”楸楸夹起一筷子炒牛河,不解问。
“腻什么?”他把西瓜汁放一边,拾起筷子,吃捞汁小海鲜。
楸楸说:“工作日早上送我上班,晚上接我下班,周末应该双休的,结果你还要陪我出差。我们这样天天见面,你不会腻吗?”
“腻什么?”他还是这一句。
见她脸色迅速耷拉下来,他迅速补一句:“不腻啊,我不是每天都硬起来了吗?你看我像是腻的样子?”
好过他周末在家守着空落落的花园别墅,活像是个空巢老人吧?
他觉得这更像是‘一家人’。
楸楸脸色稍霁,又不解。
“还有每天都要给我拍照这件事,出来玩的时候也就算了,工作日,我每天都这个样,穿着西服套裙,化着差不多的妆,有必要每天都拍照吗?”
“因为每天都美出新高度啊。”他不假思索道。
“……”
对面没声儿了。
裵文野抬头一看,见她双手掩面,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。
“你去哪里进修了?”
这么会说话!
有鬼……
“不是你说的,让我学着怎么口头示爱?”裵文野亦困惑,“我学习了。”
“真的?”
只是这样?
楸楸放下手,依然惊讶。
“嗯,开心吗?”他问。
“开心啊。”楸楸点点头,竖出个大拇指,“很受用,我现在就很开心。”
那个相簿,被发现的日子,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星期二。
那段时间楸楸在休年假,比她在纽约时的年假少了整整十五天。
她干脆连着前后两个周末,加在一起休个九天小长假。
他们计划周三出发去杭州玩。
出发前一天,裵文野还在忙工作。
这天出门太过着急,落下一份文件在他的书房,便和楸楸电联,让她找找他说的位置,待会助理上门拿,她需要找到文件,开门,把文件交给助理就行。
“好的。”楸楸爽快应下。
她用完早餐,便到他书房去。
俩人各自有一个书房,不过楸楸更喜欢在一楼的榻榻米办公,因此自己的书房没去过几次,倒是对裵文野的书房轻车熟路。
根据裵文野说的位置,她很快就在书架下层找到那个牛皮袋。
下楼不久后,便有门铃声。
楸楸先后开了外面的铁门,和别墅的大门,让车进来。
她和裵文野的助理见过几次,他看上去很急,俩人也没有过多寒暄,楸楸把文件给他后,他很快就离开了别墅。
花园很快又恢复宁静,树叶被微风拂过,传来悦耳簌簌声,夹杂着泳池的水声。
楸楸关上门,回到二楼的书房,打算睡一觉。
想起什么,她又爬起来,打开旁边的抽屉。
之前她有见过,裵文野将洗过的毯子折叠,放在这个抽屉里。
打开后,果不其然。
一条黑色毛茸茸的毯子整齐叠放码在里头。
她拿起毯子,本想着就这样关上抽屉,却发现毯子底下,有一个巨大的相簿。
楸楸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这是个相簿,皆因她几年前接触过一个类似的。
好奇心驱使楸楸小心翼翼拿了出来。
好,好重。
这个相簿,与其说是相簿,不如说是一本巨大的书籍,外表皮质复古棕红,正反面和书背是皮革烫金花纹,像极了小时候买的巨大童话故事书,翻开页面,很久很久以前,故事从这里开始……
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女生,蹲在墙根边上,叼着火腿肠,自己一根,猫一根。
居然是自己?
楸楸愣住。裵文野之前的头像是她,她后来已经知道了,再后来她摁着裵文野改掉,免得有人说他乱搞未成年……现在换成了在西藏随拍的夜空。
可她没想到的是,这个相簿里,竟然出现了自己。
所以说,这是一个纪念簿?
但很快,她又不这么认为了。
楸楸一连翻了十几页,发现相册里几乎都是自己,在广州,在深圳,在上海,在纽约,在夏威夷,在苏州,在青岛……
有些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,在哪里拍的,可看下来没有上千张,也有数百张。
每一张照片,她都占据着最中央,或笑着,或烦躁,或鬼脸,而她的身后,往往会出现一行字。
或各种陌生脸孔微笑高举着白板牌子,或一个白板上写着黑字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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