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疑惑从心头升起。
他的回答却跟清纯的外表截然不同。
小鹿说话时虽然声音在颤抖,但是很有魄力。
“因为隋少爷不需要我的身体,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价值,就是这具曾经被您夸过的身体。”
几天不见,曾经一吓就会惊慌逃走的小鹿,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,发言变得直接而狂野。
吓了裴妙妙一跳。
鹿星不是个聪明人,就连考大学,付出的努力都比别人多几倍,花了天价的补课费才考上曜城数一数二的学校,留在本地。
他很自然地长成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经历的,精神贫瘠的乖乖仔。
身为一个敏感的人,他能敏锐的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变化,靠着这个唯一的长处,他在那种地方打工的时候,躲过很多次身体危机。
他全神贯注,感受着,分析着裴妙妙语气里的情绪变化。
在场的人,都能看出他紧张的情绪,他撑在桌上的那只手,手指一直在不自觉地抠挠着桌面。
他紧张的根据裴妙妙每一句话的情绪变化,即使调整应对她的策略,和每一句说辞。
他能感受到。
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里,透露出来的信息,让隋屿攥紧了拳头,怒不可遏。
隋止则相对平静,从进门开始,哪怕面对弟弟的刻意挑衅,他都非常平静。
理智的可怕。
那他最主要的观察对象裴妙妙呢,她也和隋止一样,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。
她看着他时,带着一点兴味和探究。
兴趣几乎没有,只是单纯的好奇,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怒气,小鹿忍不住在心里暗叫糟糕。
“可是睡都睡过了,我已经没有兴趣了啊。”
他一直委婉暗示,但带了脑袋都能听得懂的话,被裴妙妙大喇喇地摊开在四人面前。
“我只是客人而已。”
她一向分得很清,甚至有些埋怨:“私底下你也不该和我联系啊,不是说有职业操守吗。”
“可、可是,之前我找你要联系方式的时候,你明明还在笑。”小鹿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之前是想和你做朋友的啦。”
她不玩头发了,改玩自己的手指,觉得眼前的场面真的很麻烦。
“我不太喜欢。”
“嗯……怎么说呢,你这种寻找我的方式,尤其是在我很看重的朋友面前,你这样吞吞吐吐,欲语还休的,会破坏我的形象的。”
裴妙妙是个直爽人,一向有话直说,从不拐弯抹角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。”小鹿撑着桌子的手有些不稳,他一改之前那副躲躲闪闪的样子,被水打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盯着她。
一副大受打击,万念俱灰的模样。
这时候隋止开口了,他笑吟吟地,用一种重新认识她的眼神打量着她,语气肯定的告诉她:“不会变差。”
裴妙妙拍拍胸口:“那还真是万幸。”
虽然相处时有些奇怪,但是对隋止,她还远远没有到腻烦的时候。
“从刚才就注意到了。”她指着隋止在皮肤上抓挠不休的手,说:“真的没关系吗?”
“隋屿刚才说你鱼肉过敏吧,不舒服的话,可以不用勉强。”十多分钟钱的话,被她原样奉还:“我们可以下次再约的。”
“不会,来的时候,来之前已经吃过药了。”隋止举止大方。
和小鹿一样,他也在思考,调整心中应对裴妙妙的方案。
怎样才是最优解呢?
小鹿还在不可置信。
他喃喃自语:“你怎么,是这样的呢?”
裴妙妙突然伸手,捉住他的指尖,漫不经心且放肆地说:“从一开始,我就是这样的啊。”
“我就是去玩的。”
在他抬头看过去的那一刻,他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,他看见裴妙妙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也在泛着利光。
小鹿突然从她的态度里,感受到一种面对隋止时相同的压迫感。
那天在会所里相遇时的画面,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慢放,他想起裴妙妙冷淡疏离的态度和眼神。
在床上时的敷衍与漫不经心。
拒绝的亲吻,和毫不在意地率先离开。
如她所说,她就是去找乐子的。
是自己被她之前和善的面貌蒙蔽了,小鹿的额头上渗出汗珠来,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好招惹的乖乖女。
他冒着风险也要再走到她面前,只是想通过这番说辞挽回她,并不是想挽救被欺骗的她。
可是他眼中被隋止所欺骗的人,明明也露着森森的獠牙。
她真的在意吗。
明明,明明她和隋止才是一路人吧。
他们才是相同的存在,棋逢对手,小鹿的心绪根本无法平静,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开始浮现出一些可能并不符合现实的臆想。
裴妙妙或许无情,但她真的是像隋止一样残酷的存在吗。
鹿星觉得害怕,但又忍不住地颤栗着,他下意识勾引的人,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她吧。
会为这样的裴妙妙而感到害怕的自己,才是被蒙上了双眼吧?他恍惚到兴奋。
他咬着嘴唇,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,出于私心没有说出来的真话。
睁着那双鹿一样的圆眼睛,小鹿百分百真诚地说:“其实我才是您的相亲对象,刚才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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