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变红。
裴妙妙顾左右而言他:“你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,要不我们休息休息,晚点出去?”
“出去玩!”
方糖是只很有脾气的固执小狗,任裴妙妙怎么劝,小狗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说:“出去玩!”
“会社死,会丢脸,会被当成变态的。”裴妙妙咬牙:“等天黑没人了我再带你去。”
“出去玩!”
它犟脾气也上来了,腾出一只手,自己拿着绳子就要越过裴妙妙,往外面冲。
简直油盐不进。
裴妙妙没办法,两只手撑住门框把门堵住,使出杀手锏:“你再这样,我就不管你了。”
回忆起上辈子父母养育自己时,经常说的话,裴妙妙把方糖也当成闹脾气的熊孩子。
它想破门往外跑的力度果然变小了。
简昂长了一双大而圆的狗狗眼,方糖用这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,杀伤力直接加倍。
小狗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伤心难过。
它还没彻底放弃,裴妙妙卸下身上的力气,松开手侧身给它让出一条路,狠心对它说:“你想去就去吧。”
“去了我就不要你,再也不会管你了。”
“妙妙。”小狗瞬间失去高光,小灯泡一样的眼睛肉眼可见的迅速黯淡,它主动后退两步,坐在门边的垫子上,抱着膝盖缩成一团。
不再说要出去的事了。
它呆呆地看着车门外的景象,抽了下鼻子:“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。”
裴妙妙成功解决了一桩麻烦事,还没来得及高兴,见小狗这么难受,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,但还是狠心说道:“是你先不听话的。”
“这里这么多人,你下次要乖一点。”
白天NG了近二十次的那条,居然是今天一整天最顺利的一次,裴妙妙跟顾雪一直熬到凌晨,秦潜才皱着眉头不甚满意地宣布收工。
她两只手冻的通红,精神疲惫,披着羽绒服回车上的时候,发现方糖还待在原地。
它身上衣服单薄,冻地鼻尖发红,双眼紧闭安静地睡过去了。
简昂躺在它旁边,紧紧挨着它,呼吸微弱。
听见裴妙妙回来的动静,小狗睁开眼睛,拼命地用手揉搓双眼,把困倦都赶跑,小心翼翼地问她:“你回来啦,妙妙。”
小狗的世界很简单,小狗无事可做,坐在这里一晚上,一直在想妙妙是不是还在生气。
但是小狗嘴硬不肯承认错误,只会说:“晚上了,出去玩。”
裴妙妙眼睛又干又痛,实在是没有精力去遛它,带它出去玩,敷衍地摸了摸它的脑袋:“明天吧,明天一定。”
她所有的精力和精气神都被吹毛求疵的秦潜榨干了。
刚才和顾雪一起卸妆的时候,两个人头碰着头直接睡着,她现在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,连手机都不想玩。
实在没办法去履行和小狗的约定。
“抱歉了,方糖。”
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一段距离,大车开不进去,骑电瓶车十来分钟的路程。
“我就在这里睡,不要跟那些讨厌的人一起住。”
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东西,在车上整装待发,裴妙妙不懂一条小狗为什么可以这么固执,她看着地上懒洋洋睁着眼睛的简昂。
他没打算动弹。
“我跟它一起。”
裴妙妙困得一直在打瞌睡:“随便你们吧,注意安全。”
除了他们,剧组有人留在这里守夜。
耽搁了不少时间,出去的时候只有秦潜的电瓶车后座还空着,她迷迷糊糊坐了上去,车子刚一启动,她就趴在秦潜背上睡了过去。
车子行驶声和灯光消失后,方糖才冲出去,在石子滩上站了半天。
回来的时候蔫头耷脑的。
简昂有气无力地:“别看了,快点把门关上,来的路上我教过你的。”
“汪。”方糖叫了一声,像一棵彻底蔫吧的小白菜,看着裴妙妙消失的地方,自动屏蔽掉他的声音。
“冷死了。”简昂掀了掀没什么力气的眼皮,说:“人类就是这样的,不会因为一条狗而改变自己的想法。”
方糖没办法,只能关上门,把简昂抱到沙发上,用小毯子把它盖起来后,把自己的软垫拖过来,躺在地上。
它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毛绒绒的红色小球。
这是它最喜欢的玩具。
简昂感觉非常不好,他被困在这具生命力逐渐流逝的狗狗躯壳里,感觉很不好,明明他的灵魂很有活力,但就是只能病恹恹地躺着,等着死亡降临。
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动物濒死时是这样的感觉。
疲惫,虚弱。
灵魂交换的第一个晚上,初来乍到,虚弱和身体上的病痛让他格外难受。
随着交换时间变长,他震惊的发现,这还不是最难过的,比起□□上的疼痛,和精神上的摧残,更难熬的是无望的等待。
宠物狗生下来就是为了被卖的。
被主人买回家之后,就开始漫长的等待,等着主人在闲暇时来陪自己玩一会儿。
当隋屿的小狗更是惨上加惨。
他的灵魂里塞满了小狗方糖片段式的记忆,不止是隋屿,就连小狗自己也觉得被人抱着很奇怪。
它不知道别的狗狗是怎么生活的,至少它没有这种记忆和本能。
记忆碎片里最多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