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我办事,你放心。◎
季之衡这两天恍惚间会觉得自己在修什么无情道。
裴妙妙那天用过的浴巾, 爹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,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,他会将脸埋进去。
还有她的味道。
其实人本身是没有味道的,上面残留的只是沐浴液的香味。
但是季之衡固执的认为,这就是裴妙妙的味道。
把衬衣的袖子挽起, 一直卷到手肘, 挥动琴弓时皮肤上的味道开始飘散,摇摇晃晃地缠绕在鼻尖周围。
他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。
沐浴液留香时间太短了, 独自待在音乐教室,练习时间拉长, 感到疲惫的时候,他将小臂放在鼻端轻嗅。
其余的大部分时候, 他的袖扣都紧紧系着, 无论手臂用力时多不方便。
他想尽可能地让这种香味留存的时间延长。
即使是同款沐浴液,不需要仔细分辨, 就能轻易闻出这些芳香物质,在他和裴妙妙身上所产生的气味完全不同。
还好, 还剩了一条浴巾。
“没关系吗?”裴妙妙看向季之衡, 问道。
季之衡家跟贺家在一条线上,这两天他都是和裴妙妙一辆车回家, 他沉默地坐在后座, 咬紧牙关,像在忍耐着什么。
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他面前,掌心向上。
“我握着你的手吧。”
他勉力维持平静的样子,倒是让裴妙妙心里有些不忍, 看起来确实很难受的样子。
季之衡犹豫了一下, 伸出右手五指微张, 然后并拢缠住她的手指。
不到两秒钟,他又像被蛇咬了一样把手缩了回去。
季之衡把手藏进口袋里,将头偏到一边,低声说:“不用了,我感觉还好。”
其实不太好,口袋里的右手紧握成拳,捏着衣服内衬的布料,用力摩挲着。
季之衡时刻谨记,要做自己,要表现得像以前一样,正常一点,冷淡一点。
他咬着腮内的软肉,牙齿边缘拉扯着它们然后再松开,这样循环往复,刺痛感让他混沌的大脑保持清醒。
“虽然他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了我很欣慰,但是统子你看他这像不像开大之前的平静。”裴妙妙假装不在意,偷偷瞟他。
系统:“感觉更像开完大之后,正在冷却读条。”
季之衡敏锐地察觉到裴妙妙正在观察他,他的内心十分煎熬。
能感觉到他努力维持高冷之后,裴妙妙和自己相处时的轻松自若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对裴妙妙那种奇怪的感情正在慢慢消退,即使一个上午不见,练习时无意间的皮肤碰触,也能让季之衡维持很久的平静。
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些都是假象。
想要碰触、想要肌肤相贴的渴望并没有减少,反而在每一个小时的忍耐中逐渐堆积。
积攒的越来越多。
不等车子彻底停稳,季之衡拿起书包逃也似的飞快下车。
他三两步跑到自家院子大门,在司机重新启动之前,他停输入密码的动作,转身走向那辆黑色轿车。
手肘放在车窗边缘,他将下巴放在手肘上,凤眼微抬:“还是要借一下你的手。”
裴妙妙神情不解。
集资扶着她的手背,把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,闭上双眼在心里默数。
一。二。
数到三的时候,他松开手。
“好了,够了。”
“今天的分量到此为止,就足够了。”
他睁开眼睛,黑白分明的一双凤眼,浓密的睫毛像阴影一样在他眼周勾勒出一圈细线,眼尾微微上挑。
像水墨勾勒出来的一样,浓淡相宜。
季之衡看向裴妙妙时,裴妙妙也在看他。
他的五官古典秀雅,不是曜国人当下审美中的那种帅哥,像古画一样的长相和神韵,却偏偏将发色染成白色。
冷淡独特,这是裴妙妙对他的第一印象。
“呜呜。”裴妙妙在心里汪地一声,对系统说:“回来了,我喜欢的大帅哥回来了,听见了吗统子,听见我心跳的声音了吗。”
系统:“你是说刚才激动的狗叫吗。”
它没有感情地说:“我要是听不到你心跳的声音,那就出大事了,我浅浅猜测一下,你说的是心动的声音?”
“抱歉。”它说:“这种唯心的东西,我是听不见的。”
“呵。”裴妙妙冷笑一声,不想理它。
季之衡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,心里虽然不舍,但还是干脆地和她道别:“明天见。”
裴妙妙露出个软乎乎有点傻的笑容,冲他挥手:“明天见哦。”
“拍下来了吗!”和季之衡分开之后,裴妙妙震声问道:“给我看看给我看看。”
“啧。”狗系统不耐烦,把按照她指示拍下的照片导入她脑子里。
墨蓝色的夜空下,白发少年趴在车窗旁,凤眼微扬,窗户缝隙露出的天空隐约能看见几颗星子。
狗系统是会构图的,图片漂亮得像CG一样,清晰度完美,皮肤质感满分。
裴妙妙一本满足。
在系统的冷笑和不解中,裴妙妙锤着座椅在震怒:“曜国人哪有不爱白毛的!曜国人的基因里就刻着我爱白毛四个大字。”
“就算是死了,我也要从棺材里面爬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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