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保镖眉毛都没抬一下,面无表情地说:“是的。”
“你身上有钱吗?借我点钱。”
保镖大哥拿出钱包,抽出一叠钞票交给她,毕恭毕敬的问她:“裴小姐,请问这些够吗?不够的话您稍等,我让人送来。”
把姜雪声送到医院的这点时间,足够姜家人把裴妙妙的身份信息调查个清楚明白了。
她接过去,连声说够了。
进医院也有好几个小时了,裴妙妙拿了钱又去问旁边的佣人,她的衣服烘干了没有,她急着穿。
姜家人办事的效率很高,裴妙妙换上她那套稍显破烂的短袖套装就往病房外面冲。
保镖大哥倒没拦她,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。
等她紧赶慢赶回到北曜的时候,天上已经飞满红霞,太阳就快要落山了。
林奇蹲在在他们回家必经的巷子口,看见她回来,激动地满脸通红:“妙妙,你回来了!”
裴妙妙仗着现在比他高,摸摸他的脑袋:“你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?傻不傻。”
她带着他走到初遇那天的小商店:“我请你吃冰棍。”
他们俩像往常一样,一人拿着一根橘子冰棍,站在橱窗前,那件裙子不知道被谁买走了,老板还没来得及上新,人台上光秃秃的。
林奇看着玻璃上两人的倒影,说了一句:“要是能和妙妙拍张合照就好了。”
“到也不是不行。”裴妙妙扔掉手里的木棍,扬声朝小商店老板吼道:“老板拍照!”
那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吼回来:“二十块钱一张,拍就在外面等两分钟。”
“行!”
她又去开冰柜,转身对林奇说:“还想吃什么味道的?今天管够。”
两人在落日的余晖将尽时,窝在小商店门口拼命往嘴里塞冰棍,吃到冷得发抖,嘴唇发青。
在商店老板按下快门时,默契地露出一个傻笑。
老板的胶卷相机老得都快掉牙了,冲洗还要时间,让他们三天之后来拿。
林奇笑着答应了,心里却透着隐隐的不安。
等到裴妙妙把一大把钱塞到他手里的时候,这份不安几乎要化成实质,他牵着裴妙妙的衣角,问她:“妙妙,你是不是要走了。”
狭窄的巷弄里,一辆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豪华轿车低调地驶入。
姜雪声腿上还缠着绷带,面前摊着裴妙妙的资料。
在睁开眼环视一周,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之后,不顾父母和医生的阻挠,回到了这个令人不快的地方。
车子刚刚停稳,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,走到裴妙妙身边。
“妙妙。”
她话音刚落,林奇的身体就忍不住抖了一下,姜雪声并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,而是非常礼貌地往后退了几步,体贴的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。
林奇却知道她来者不善。
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到底有多贵重,但是他知道姜雪声的从容不迫,所表露出来的另一重意思,正是她对裴妙妙的势在必得。
她出现后,裴妙妙感受到一种奇怪的引力牵引着自己,她尝试着往远处走,没有多远她就无法前进。
“奇奇。”她回到原地,有些踌躇地看着强忍泪水的林奇。
道别和离别,不是裴妙妙擅长的,她多情花心没有定性,但也注定她更容易感知到别人的情绪,更轻易地就能和别人共情。
裴妙妙不喜欢离别时的伤感,和伴侣分手时更多时候会选择默默跑路。
但是林奇不一样,他是朋友。
“你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吃奶油雪糕吗。”她轻轻推了他一下,说:“去帮我买一支好吗?”
林奇强忍着哭腔,嗯了一声。
他知道自己一转身,她肯定就会走,但还是强忍着眼泪照她说的做,离开这里是一件好事。
他背对着她,在冰柜里翻找。
“妙妙,你会回来看我的吧?”
裴妙妙也少见的有些伤感,她留的这些钱应该足够撑到林奇的母亲来找他。
她轻声说:“在未来见吧,奇奇。”
……
林奇找了很久,也没找到裴妙妙想吃的奶油雪糕,他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,从冰柜里拿了一根棒冰一分为二。
然后拔腿狂奔。
裴妙妙甫一上车,姜雪声就吩咐司机把防窥帘都升起来,车厢里瞬间暗了几个度。
车内响起轻柔舒缓的音乐,昂贵的环绕音响用节奏把车里塞满,隔绝所有外部杂音。
林奇举着那两截棒冰,跟在车子后面,绝望地看着它越走越远,就算用尽全身的力气,也无法缩短他和那辆车的距离。
他脸上泪水纵横,手上的棒冰也在慢慢融化。
姜雪声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,低声说:“再开快点,我饿了。”
司机安静地踩下刹车,把缀在后面的小少年越甩越远,直到后视镜上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。
姜雪声侧着头看向裴妙妙,轻声问她:“妙妙,你喜欢什么菜?你也一天没吃,肯定很饿吧。”
裴妙妙脑子里一片空白,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,随口说道:“火腿炖笋吧。”
“好呀,我让人准备。”
笋汤泡饭好好吃。
姜家灯火通明,还是那么富丽堂皇,一样的饭桌,一样的菜色,一切都和她上次来姜家时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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