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大事火烧眉毛的时候,说这些似乎不大好。
“那,你们是铁了心要进行这个计划了?”林凝素转换了话题。
没得到?林凝素的任何回复,就连几句呛声都没有。许融心下破位失落。
“是。”
四成的胜算。
若是败了,许融和?敬安的性命,不知道能不能保住。
真就这样等下去,关南的军队壮大,孟国山河飘摇,大家都要走上绝路。
林凝素不是不识大体的人,她知道自己自小到?大的锦衣玉食,无忧无虑,都是因为父母还在,林家还在,孟国还在。
可若是胜了,林砚的下场,会?连前朝的末帝还不如。
一想?到?此处,她心中一阵阵的泛出?些涩意来,像是有无数被埋没在心脏深处的苦果绽裂,流渗而出?。
同?上次在孟桓和?林砚之间?做选择时的心境相似,却比上次更甚。
林砚到?底想?要什么?为何就非要走到?这一步呢…..
重生之后,前世?的一切都好似南柯一梦。她最开?始庆幸,上天这再来一次的机会?。如今看来,有些东西,可能早就标好了价码。
得到?了什么,就注定?要失去些什么。
总是难全。
林凝素恹恹的,又与许融谈了些关于此事的细节,便坐上车马回到?林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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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着许融所说,此事越早办成越好。多拖延一天,胜算就越小。
但林砚和?吕宫二?人用来联络的金缕鸽以及喂给那鸽子的药,大概率在宫里?。
所以最快也?要半个月,得找个机会?进宫去,然后在林砚眼皮子底下放消息出?去….
这可能吗?
不是林凝素想?推脱这件事,实在是以往发生过太多类似的事情。但凡她想?背着林砚做些什么,没有不被发现的。
就连许融和?敬安他们两个自己前去关南和?平陵的时候,不也?被吕宫撞见了吗。
世?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林凝素坐在自己房中的小榻之中,静静地打量着自香炉中缕缕飞出?的青烟而出?神。就这般呆滞了许久后,她起身唤了云鸾来。
“云鸾,拿笔墨来。”
云鸾本站在外间?,听到?如此吩咐,立刻将那小书案上略有些尘灰的宣纸和?砚台拿了过来。
她不知道自家姑娘想?做什么,只知道自打从阮府回来后,林凝素的心绪比从前还低落些。
林凝素提起笔,斟酌着字句。而后便一气呵成地写了一道简信来。
她写的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,以及始末。
“云鸾,找个在我院子里?做过多年活计的稳妥人…罢了,就给云树吧。明日我或许会?进宫去,若是在大婚的前十日,我尚未回来。就让云树把这信件交给父亲。”
他们几个到?底没经过什么大事,说起来都还是半大的少年,就算有比常人更多的谋略和?果毅,也?不能同?柱国和?父亲比拟。
若失败了,说不定?父亲还能有别的法子。
总不致连一条后路也?无。
“姑娘….”云鸾面?露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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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末,夏天的暑气便已经开?始在日头烈的时候从大地中钻出?来恼人了。
林凝素是既怕冷又怕热的,往常这般的天气,她早得穿着轻薄的短衫了。只是脖颈间?的红痕还没消褪,只能着高领。
她上午才吩咐了人将写着进宫意愿的帖子送去八玄门,午后那车马便停在了林府门前。
若不是提前和?父亲母亲报备过,指不定?又得将这两人惊吓着。
她之前对进宫的态度,一直是抗拒。也?不知道这般贸然请求,会?不会?惹得林砚怀疑。
林凝素知道此事的重要,所以一路上都在为自己作着暗示,不让自己生出?些惧怕和?怀疑的心思来。
可一切的防线都在见到?林砚的那一刻猝然崩塌。
明镜殿在皇城高地,即使上都城的酉时天色已然半黑,可西侧的偏殿依旧能漏出?些光来,照得殿内暗黄暖亮。
两名?小宫娥将她带到?偏殿门前后,便悄然离去,周遭寂静得如月上中天。
她迈步入内,逆光刺人眼,适应了好一会?才勉强睁开?眼睛。
环视四周,没瞧见人。
但林凝素知道,他就在此处。
林凝素缓缓转身,看向一帘之隔的里?间?。细小的帘缝之间?,月白的身形影影绰绰。
“哥哥,今日怎的没处理政事?”林凝素轻轻撩开?竹帘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。
林砚瞧着颇为悠闲,他半倚在小榻上,一手捏着黑字悬在棋盘上方,另一手中的棋子黑白掺半。
是在自行对弈。
林凝素立在稍远处,见这人向她招手,也?不忸怩。立刻便上前坐在几案的另一侧。
她捻起一颗黑子,捣乱似的直接按在四颗白子之间?。而后她悄悄抬眼,唇边噙着笑,悄悄观察着对面?之人的反应。
林砚没吭声,但也?被她这猫儿似的动作软化几分?。
一颗白子又被放在四颗黑子中间?,林凝素对自己的杰作十分?满意,便寻了两颗黑子来想?继续按。
“唔….”
她尚且未收手,腕子便被捏住。略带温热的掌心将整个柔荑包裹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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