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余,正值休沐日?归家?。
也算是让林业笙逮到了功夫去考问他的功课。
隔着雕花木门,林凝素听见父亲正恼着,大多都是些“朽木”,“不成器”等话语。还夹杂着几声凝雨的笑声。
林凝素面上?不由得露出笑意来?。
也是许久,没有一家?人聚在?一块了。
瑞麟不是不聪慧,这个年纪的男孩子,哪有不看?管就能自行去看?那些圣贤书的。只是,当初的林砚太懂事,又处处拔尖。
此?番落差,父亲自然不能接受。
厅内的三人瞧见林凝素,俱是不同反应。
父亲的眉目柔和了一些,凝雨则是十?分惊喜。瑞麟是最高兴的,因为瞧见大救星了。
“素素,你怎么来?了?该好?好?休息才是。”林业笙扔下所有的书册,狠剜了瑞麟一眼。
林凝素轻笑,随后对妹妹说道:“凝雨,带着瑞麟去吃些糕点,是银岫所做的宫里口?味。”
“哎!”
两人手拉着手跑开了,屋里只剩下她?和父亲。
林凝素寻了个软椅坐下,便直接说出自己此?来?的疑问:“父亲,近来?朝中有什么大事发生吗?”
林业笙举着茶碗的手顿住,思虑了片刻后,还是将动荡颇大的事情述了出来?。
是关于陇西郡的矿铁督办官员。
林砚早先?就将这些官员换了一批,近来?甚至派了刑部的亲近朝臣去严查往年的矿账,大有想将这血换个干净。
这条制兵械的线路,并?不是从先?帝开始时就有的。与孟国毗邻的小?国太多,难免磕碰多,兵械需求大。
最开始把控的,便是几姓世家?及其襟连。其中的捞的油水不少,后来?每一位新皇登基,都得拿这条线路开一刀。
但也是起个震慑作用,水至清则无鱼,能藏污纳垢还能平稳朝廷。
所以?每次开刀,都没动筋骨,这条线,还是在?几个世家?手里握着。
但林砚这次不同,他动作不小?,大有动其根基之意。这不是小?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此?番朝廷必有大乱。
林凝素听见这些之后,心中的疑惑更大。
因为上?辈子林砚只是做做样?子,随便处置了几个世家?的爪牙,甚至都没牵连涉事官员的族亲。
一个庸官,往往比贪官的危害还大。
这些世家?除了捞点油水,其余并?无大错,反而是办事利落。毕竟如果前线兵械不利,孟国被?攻打,这帮人倚树的猢狲也活不长久。
但如今,林砚这是铁了心的想搅浑水。
孟国内忧外患,此?事让朝廷动荡,显然不是明智之举,这对国家?有害无益。
除非,林砚真的应了大巫的要求。
荆苗,孟国。
对林砚来?说,都算是母国。
合作
可林砚对荆苗并没有什么情意。
否则上辈子为何不报仇, 多活了一世,反而看不开了。
林业笙见女儿沉默不语,不由询问道:“素素, 怎么了?有心事?”
沈家氏族涉事其中, 恐被牵连,林凝素担心也正常。
眼瞧着女儿就要被立为皇后, 若是?吹吹枕头风, 沈家或可幸免。难就难在,林凝素同沈世子这一段,根本无?法开口。
“女儿没事….”林凝素思虑片刻,随后抬眼问道,“父亲, 若有朝一日,国君做出荒唐举动,阮柱国可会愚忠?”
林业笙摇头。
“我知将军性子,不会。”
但国君能做出什么荒唐事?林砚的?手腕比先帝还硬。
不过?,一念到?清查陇西郡这件事, 林业笙又开始摇摆。
这小子想做什么?
也罢, 林业笙叹了口气,不经意提起:“说?起阮柱国, 陛下近来?曾多次召许将军回?上都城,但他?多次抗命不归。陛下倒是?也没怪罪…..”
许将军, 许融。
倒是?许久没听闻这人的?消息了。
许融好好在西边跟着柱国打?仗, 怎么就突然要被召回?了。
林砚想对他?下手了吗?
今日动了太多的?思绪, 林凝素有些?累, 便同父亲告了别,回?去自己房中?。
这次她?归家, 明面?上没什么人跟着,只有几?个会武的?女官,但也没看她?太紧。
至于暗地里,她?就不知道了。
之前在宫里,林凝素总是?幻想着出宫后的?生活。如今骤然有了自由,她?却不知该做些?什么。
给敬安写信自是?不敢的?。
只能百无?聊赖地待在家中?,每日听着父亲从外头带来?的?消息,琢磨着林砚真?正的?心思。
这两天礼部闹的?厉害,是?因为立后一事。
林业笙在朝中?德高望重,把孟桓也算进去,勉强称得上是?个三朝元老。他?的?长女做皇后,原不会有人反驳。
但问题出在先帝留下的?那道婚约上。
阮清和林砚的?婚约,明面?上还没解开。许融在宫变那日的?所作所为,因林砚并未发作,所知之人甚少。
故而在朝臣眼中?阮柱国也是?正经的?有功之臣,他?的?女儿,自然也是?担得起皇后之位的?。更何况还有先帝赐下的?婚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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