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?没办法?体会加诸在旁人身上的痛苦。
阮清垂眸,沉默良久,随后开口道:“儿时我体弱多病,母亲便将我送去了沧州祖母那?。祖母出身杏林世家,最擅医术。耳濡目染, 我亦对药理生了兴趣。”
“可回到?上都后, 母亲并不赞同?我沾染这些,只觉得是旁门左道。后来阴差阳错遇见当今陛下…..”阮清没继续说下去, 面?上带了些惧色。
林凝素正俯耳听着?,闻言抬眸见状, 立刻解释:“清清, 你别怕。陛下不会再有责难, 他…他其实性子有些古怪, 只是从前未让人发?觉。”
她难以解释二人重生之事,只能这样搪塞过去, 好在阮清没追问。
“清清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林凝素斟酌了片刻,还?是决定探个究竟,“你可曾心悦过林砚?”
阮清攥着?锦被,微弱的灯火下,她的目光愈发?迷茫。
她轻轻摇头:“我…..不知道。”
林凝素的询问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阮清的心事话匣。
“其实在遇见陛下之前,我的医术…已经有四五年不曾温过了。偶然在一次宴会上,我不小心撞进他寒毒发?作?,便主?动提出要为他研制解药。”
“陛下也?应下了,自那?之后,我便偷偷在府中背着?母亲重新?翻看药方。”
“一直照顾我的阿嬷,是母亲身边的人,自然也?就将此事告诉了母亲。”
“出奇的是,母亲竟未反对我的做法?,还?主?动要求我快些制出解药。当时我很高兴,以为母亲是支持我学医理。”
阮清扯出一抹苦笑:“后来我才得知陛下的真实身世。”
“自研制出寒毒解药后,母亲便再未允准我看医书。”她忽然低头,笑得干涩,“说句大不敬的话,当时我就想?,陛下若能病一辈子就好了,这样我就能一辈子有医书看。”
林凝素握住阮清的手,心中滋味复杂:“….清清。”她自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,骤然听闻阮清这等遭遇,只觉得难过。
“我是柱国的女儿,婚姻大事自己作?不得主?,甚至没有选择。”阮清继续道。
林凝素沉默,这是真的。柱国将军权利太大,阮清的姻亲选择很少。要么是朝中无权无势的小官,要么就得是未来国君。
为前程计,阮家自然选择后者。
所以,郡主?几乎是半胁迫阮清,去接近孟桓和林砚的吗….
“前太子殿下亲近我,可我却?能感知到?他的疏离。就连陛下最初与我相处,其中又?有几分是利用?呢?”阮清语气如水般平静,没有不甘,有一种认命般的颓然。
她就像是一颗阮家掷出去的骰子,押在这场不知胜负的朝堂赌局中。好似一个物件,无人在意物件的想?法?。
听到?此处,林凝素忽然想?起上一世,阮清同?孟桓成了婚。
可是…..
林凝素连忙走回到?几案旁,翻动了那?些整理过的诗文。最初的那?几首,她都记的。是她和孟桓才合作?没多久时所作?。
孟桓说这些都是写给她的。
那?么这人在娶阮清的时候,岂不是无半分情?意。一切都是因为阮柱国的兵权。
那?时的阮清是什么心情??
林凝素无比排斥郡主?的所作?所为,可在未明真相的上一世,她也?将阮清当成一颗棋子,推来推去。
握着?书页的手微微颤抖着?,林凝素抬眼看向阮清煞白的面?孔,暗自下着?决心。
这辈子,她就算是豁上一切,也?要让阮清逃离这种权利的桎梏。
见阮清似是陷入情?绪漩涡,林凝素连忙拿出那?本焚了半角的医书古籍。
“清清,这是你祖母留给你的,虽然缺了点,但我知道你肯定倒背如流了。”
阮清愣了片刻,随后接过那?书。
“谢谢你,凝素。”她看向身前的发?髻微乱的少女,心中涌动出一股暖流。
这是第?一次,有人肯理解她,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