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人人自危。再没人敢当?面刺林砚一句,有?不服者,也只是?暗地里骂林砚一句“疯子”也就罢了。
林凝素回想起?在宗牢那日,林砚的话,心中仍有?惴惴之感。生?怕如孟桓那般,哪一日就一道诏书送来,平白让人惊吓。
可这?人出来后的两次见面,态度都不远不近的,似乎是?放下了。
再加之一个月平安无事,林凝素笃定,从今往后铁定是?再无交集。
直到皇城的车马来到林府,说是?要接林大姑娘进?宫,圣上有?要事面见。
林凝素询问随行之人,也没问出个头绪来。
母亲也是?心有?忧虑,对那侍卫笑道:“大人,我也有?许久没见着陛下了,不知能否与小女同去?”
那侍卫冷着面孔,言辞拒绝:“陛下只传诏林大姑娘。”
无法,林凝素只好独自前去。
去时已?过了午时,天气逐渐暖了些,正午时分若是?衣衫后,是?会有?些闷热的。
林凝素迈步进?了明镜殿,她来到从前林砚常摆着几案的那间小殿,一路无阻。
宫娥见她入内,立刻关了殿门。
林砚正看着手上的奏疏,按照这?人的习惯,午后奏疏该早批阅完了。不过他才登基不久,烂摊子多也属正常。
“拜见陛下。”林凝素恭敬地行了个全?礼。
如今他们二人,没了任何关系。她该当?如此。
林砚这?才放下手中的朱笔,抬眼去打量那一小团绯色身影。曾经的嚣张小狐狸在他面前伪装成了白兔,可藏起?的心思可一点都没少。
得让小狐狸心甘情愿投入怀抱,折了她所有?的羽翼,让她永远也生?不出敢逃走的心思。
“平身吧。”他声线淡淡,可在少女看不见的地方,视线像是?灼人的炭火。
林凝素没主动询问这?人传诏所谓何事,只是?静静立在一旁。
“今日宗牢守卫派人来回话,说是?孟桓想见你。”林砚紧紧盯着他,情绪未明。
孟桓。
她想起?了事变那日,孟桓对她说的那番话。
林凝素神色落寞,只是?感慨。可落到林砚眼中,便不是?那回事了。
这?恻隐之心,是?谁都能给的,并不单他一人。
林砚冷哼一声,挑眉问道:“你想去吗?”
林凝素抬眼,见这?人一如既往的平静,只以为林砚是?真的在询问她。
“去。”她下意识回答,话罢便觉出些不妥。
“好,我与你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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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话说,林砚可以说是?没苛待孟桓,上辈子便是?这?样一间屋舍,就是?条件差了些,活着是?不难的。
林凝素将要推门进?去,却见林砚站在外?头,顿住脚步。
“陛下不进?去吗?”她以为孟桓是?来监视的。毕竟他自己就是?从宗牢里逃了出去。
“快去快回。”林砚淡淡说道。
方一推门,林凝素便瞧见孟桓着一单衣,坐在几案前,拿着一根分了叉的笔书写着什么。
虽说是?一间屋舍,但阶下囚哪来的能用的纸墨。可能是?自这?屋舍中前人用物中翻找的。
这?人身上伤口也不少,他是?强撑一把气力坐在几案前的。
他面前一张薄纸,右侧却堆着高高一小摞。看来是?写了许久。
纸上的文字是?淡红色,林凝素瞧着这?人的动作,竟是?用血混着化开的冰水充作墨的。
“你做什么呢?这?个时候了,是?命重要,还是?你这?些酸诗重要?”林凝素上前两步,将这?人割手指的动作制止住。
孟桓见了林凝素,笑得异常平静。
“小丫头,竟真的来了?”他似乎很惊喜。
“还能是?假的不成。”林凝素不知说什么好,她以为孟桓会比从前还萎靡些。没成想这?人看起?来还挺高兴。
“你自己说说,上辈子你多无情,我在宗牢里,求了多少次,你才肯见我一面。”
林凝素回想起?上一世?,她那时只忙着伤怀林砚的事,哪还能顾得上这?人。
“怕你骤然起?落,会轻生?,我才来的。”她无奈,“如今看你好的很,我便离开了。”
毕竟孟桓这?人,虽是?待人好脾气。但在皇位一事上太偏执,得而复失,还不如上辈子呢。
孟桓神色黯淡:“别急嘛。”
“从我坐上皇位那一刻,便了却了多年之愿。后来得失,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对他来说,活着本就是?没什么意思的。
从前,他活着是?为了皇位。后来,他活着仍是?为了皇位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不站在最?高的地方,就永远也无法抓住想要的东西?,也永远无法触及想要的人。
“唯一遗憾的,只有?….”孟桓想抓住林凝素的手,却见门外?之人目露威胁,“哈….”
他收回手臂,不想给林凝素徒增纷扰。
林凝素见孟桓吞吞吐吐,也想起?自己是?有?东西?没给孟桓的。
她拿出一条玉坠子,交还到这?人掌心。
“喏,早就想还给你的,但总是?忘记。”
是?她刚重生?时,在围猎时赢来的,孟桓母亲的遗物。
如今也算是?物归原主。
孟桓有?一瞬错愕,他看着坠子,轻轻摆弄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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