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药瓶放在地上,而后便拉开了距离。不知为何,虽然林砚此?时重伤,又隔着铁栏,但?她就是心有惧怕。
说不挂念是假的?,就算为着母亲不伤怀,她也想让这人能免去病痛折磨。但?她又不敢催促林砚吃药,他们二人间?早没了信任。
她怕林砚以为这是毒药,不会服用。
幽幽的?眼瞳中照应着她自己的?身影,林凝素在这目光下?无处遁形。林砚不说话,也不拿药。
林凝素无法,又将母亲的?食盒拿近了些。
“这些都是母亲亲手做的?。”她只说了一句,便不想多言。林家已经?扶了孟桓登基,做这些都是虚的?,只会让人觉得假惺惺。
又僵持半晌,林砚忽然抬起?手臂,向她招手。
“站得那样远做什?么,是怕我?吗。”
林凝素闻言,凑近了些,她捡起?地上的?药瓶放在林砚掌中。
“我?有什?么好怕的?,你都成阶下?囚了,还?能杀我?不成。”她别过头去。真到了这个地步,态度竟也软不下?。
林砚忽然笑起?来?,幅度不小,扯着伤口也牵动了寒毒。他捂住心口的?动作引得林凝素回眸。
目光中有恻隐和担忧,但?被藏得很好。
他笑意更甚,猛然向前迈步抓住林凝素的?手腕。隔着坚硬的?铁栏,林砚拥住少女的?小身子。
“那晚,我?让你等我?,你可有乖乖听话?”
后位
松柏香混合着淡淡的血气扑了过来, 和身后的手掌一起,将人禁锢着,无处可逃。
林凝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着, 只是垂着双臂, 不知所措。
她尝试着挣扎,动作并不小。因林砚的双臂硌在铁栏上, 动作时?的牵动甚至会压到?伤口。
袖间唯一的那点月白绸子也被染得黑红, 可身前?的人仍旧是不肯放手。
林凝素再没敢动。
她皱着眉,微微转头瞥着这人的手臂,十分无措。
这人拿身体,就当是泥捏的一般,丝毫不知珍惜。
“回答我。”耳畔的声音干枯喑哑。
“啊…”耳尖刺痛, 是被唇齿揉碾着,不知有没有渗出血珠。
被这疼痛弄得懊恼,林凝素抬起双臂将二人撑出些距离来。紧紧拥抱着她的手只能离开背脊,紧抓着她的肩头。
她抬眼对上林砚的视线,语气决绝:“没有, 我没等你。那天?我是去骗你的, 你不是早知道吗?”
林砚闻言并不生?气,眼底愈发温柔:“不可能, 素素怎么会害我。”
林凝素一时?语塞。
“父亲从来没改过自己的念头,是他骗了你。我还怎么会希望你胜。”
“我对你, 早没了任何情意, 所以做这一切…也是自然而然的。”林凝素低下头, 避开对方?探究的目光。
“还有, 孟桓也记得上辈子的事。”
若是孟桓没重生?,林砚未必会栽这次。
抓着自己肩头的力道骤然加重, 林凝素抬眸,见林砚神色冰冷。
“我知道你不甘心,但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。”那晚,若是林砚胜了,许融会直接杀了林砚的。
她心头沉闷,好似被压了一块大石。
“日后,可能再没机会见面了。你….好自珍重。”
她想离开,可林砚却不放手。
“患难见真情,别惦着我了。”林凝素看着药瓶,缓缓说道,“你该在意的,另有其人。”
肩头力道减轻,林砚将手臂收回到?铁栏之内。他眼眸空洞,好似真放下了一切般。
林凝素双唇嗫嚅:“…..我走?了。”
林砚重新倚靠在墙边,他看着林凝素的绯色身影,轻轻笑着。
怨不得孟桓无缘无故地针对沈敬安,原是记得上辈子的事。他依稀记得,孟桓此人对林凝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,全是在这二人合作之时?。
他原还奇怪,这辈子二人没有这一遭,孟桓却还是惦记上了林凝素。
如?今,倒是解释得通。
寒流仍然在经脉中冲撞,心口也跟着发疼。林砚面不改色,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,而后将其掷在一旁。
林砚自袖口中拿出另一只精致的瓷瓶,凶猛的小虫在内里横冲直撞。他捏着虫身,凑近自己尚且完好的手臂皮肤。
那虫见到?血肉,撕咬了一口,又被拿开。
虫子被放在地上,转了几圈之后,顺着窗口爬了出去。
这是信蛊。
林砚看向外头渐落的日光,眸光阴翳。
本还想让孟桓在龙椅上多?坐几日,如?今看来,也不必了。
素素,等着我。
- -
林凝素自宗牢回来后,总是闷闷不乐。林夫人见女儿没往常那般爱笑闹,也心疼得紧。
“有些事在平常人家,不过是鸡毛蒜皮。但若出在皇家,那就得伤筋动骨。”林夫人叹着气,安慰着林凝素。
“也别担心你哥哥了,今上的脾气算是好的,说不定过几年便放了他出来了。”
孟桓对谁都宽容,唯独对想与他争夺储位的人,一个?都不会放过,更何况是这人还重生?了。
新仇旧恨加上,也不知父亲能不能劝住孟桓不杀林砚。
林夫人见林凝素似乎更低落了,连忙转换话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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