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站起身,他拾起腰间的月银色荷包,仔细地打?量着。他自怀中拿出?一片不知谓作何名的枯叶,点燃。
烟雾凑近荷包,不多时,一只细小的虫便爬上?他的指尖。
轻轻一碾,子蛊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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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凝素再醒来时,是在书房旁的小塌上?,她盖着棉被?。身侧的塌柜上?燃着安神的熏香,她盯着缕缕烟丝,恍惚了好?一会,才想起发生了什么。
她立刻坐起身,见林砚正端坐在几案前,翻看着厚厚的古书。
“醒了?”林砚目光仍在书上?,“醒了便让乌蚩送你?回府。”
这人气定神闲的样子,几乎都让林凝素以?为之?前的一切是做梦一样。
可他腰间挂着的荷包,和这人脸颊一侧被?抓挠的红痕提醒着林凝素,这一切并非是她臆想。
“你?如?今….”林凝素看着那荷包,心道,难道是蛊起了作用不成。
“怎了?”林砚声音淡淡,整个人好?似冬日白梅般冷清,与那个折磨她的人,仿佛不是一个。
“你?让我回府?”林凝素往后缩了些?。
她直觉,那蛊铁定是没下成。但这人的态度,又?十分?正常,正常到?有些?不正常。
林砚越是平静,便越是让人觉得这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大风浪,随时都能将人掀入其中。
“哦?不想回去?”
“回,自然回。”来时天色还早,如?今却已擦黑。再不回去,父亲母亲该派人来寻她了。
林凝素便这样轻而易举地回了府,就好?像,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可回去之?后,林凝素越想越不对劲,她总觉着此事若就这样了结。太不符合林砚的性子了。
她在家中惴惴了几日,依旧什么事也没发生,可不安感?并未消失,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严重?。
一日傍晚,宫中忽然传来消息,说是圣上?病了,只怕好?几日无法上?朝,也没办法处理政事。
一般来说,圣上?有疾,该是太子监国。但圣上?此次下了旨意,孟桓监国,平陵王也跟着参议。
这便十分?微妙,让这群想提前站队的朝臣猜不透。
这本和林凝素也没什么关系。
但恰逢这几日,南边的诸个小国,忽然联合上?疏孟国皇帝,说是要减少一半的岁供。
此时的孟国西部交战,早没了余下的兵力讨伐南边,这些?蛮人就是在趁火打?劫。
若是孟国允准,从此在各国中便再没了威信可言,谁都能来掺合一脚。
所以?只能选出?一个折中的法子,谈判。
使臣的人选除了朝中一位德高望重?的老臣之?外,还择了沈敬安。
蛮人大多不讲礼数,先帝曾有一次派人前去谈判,那些?使臣去时五个,却一个也没能回来。
林凝素主要担心的也不是这个。
敬安的确有游说之?才,但在上?辈子,也是久经历练,才踏出?西域。如?今他不过十几岁,尚且稚嫩,又?有谁能发现他的才能。
只有林砚和她重?生了。
如?今孟桓监国,林砚参议。这主意十有八九是林砚拿的。
她心神惶惶这么多天,如?今算是落到?了实处。
林砚在这等着呢。
改道
林凝素怕南边诸个国家会对孟国派去的使臣不利, 更怕沈敬安在去南边的途中便遭遇了人暗算。
到底要怎么?办?
真的要向林砚妥协吗。
从前,是她逼迫林砚。如今倒是反过来了,这算什么?, 因果吗。
她没办法, 只能先去询问父亲。
孟桓和?林砚到底年轻,老皇帝也不敢轻易全权交给这两?个人。阮柱国出征, 便是林业笙和?几?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帮着?共同参议。
前去南边谈判是个重要的事, 父亲不可能不经手。
用过晚膳之后,林凝素叫住了父亲。
“您知道敬安要随行去南边诸国的事情吗?”
“…知道。”林业笙也严肃下来,神色忧虑,“此事,我并不赞同。”
“按照为?父的意思, 是等你们二人成了婚,安定个几?年再建功业也不迟。敬安这孩子还年轻着?呢。”
“但是,这事,镇远侯亦是知晓的,他并不反对?, 我也不便说些什么?。”
林凝素闻言, 沉默了片刻。镇远侯的确是这样的性子,他自己蹉跎半生, 不愿意让唯一的儿子也走上平庸的路,有时候多少有些揠苗助长。
至于敬安自己, 可能也是答应的。他擅长这些, 也愿意去做。
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?不妥, 她若是贸然反对?, 也不大好。
林凝素愈发头?疼,遣了个借口便回?到自己房里。
其?实, 她还想起了一个人。
孟桓,他好歹暂时监国,若是将?沈敬安从名单被划去,不难。
可如今,父亲和?孟桓的关系也尴尬。
第二日,林凝素同母亲说照例去阮府找阮清做刺绣,实则是悄悄去了东宫。
她便是掐中了孟桓脾气好,念着?这么?多年相识的份上,不会不帮她这个忙。
而且,沈敬安跟随使臣队去南方诸国这件事,实在很小。不会在朝廷局势上敲起波澜。
她先是被引进一间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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